萧云辞穿过暗巷,脚步轻得像猫。他刚用玉佩换了鬼市的通行资格,身后风挽月紧紧跟着,手指一直藏在袖口里,随时准备掏丹药。
这条街不挂灯,也不叫卖,摊子都挤在墙根下。破剑、烂甲、断符纸,堆得乱七八糟。有人蒙着脸,蹲在角落里换东西,一句话不说就成交。
他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一个老头身上。那人披着灰袍,脸上扣着半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他面前摆了个破木箱,里面全是碎铜烂铁,连块完整的玉都没有。
萧云辞走过去,蹲下身翻了翻。锈刀、废钉、焦木片,全都没用。直到他指尖碰到一块龟甲状的东西,眉心突然一跳。
那是一块布满裂痕的旧甲片,边缘参差,像是从大龟壳上砸下来的。表面刻着几道模糊的纹路,看不清是什么字。
他不动声色,掏出三枚灵石放在箱沿:“这破甲我要了。”
老头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皮,伸手把灵石收进袖子里。
就在萧云辞接过龟甲的瞬间,掌心猛地一烫。裂纹中忽然射出金光,直冲空中。光束交织,竟在半空拼出一幅地图。
山川走势扭曲,河流走向反常,中央画了个火焰图腾,旁边有两个古字——“丹墟”。
风挽月抬头看着,小声问:“这是什么?”
还没等萧云辞回答,老头沙哑的声音响起:“少年人,你拿走的,是上古丹帝洞府的钥匙。”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但这图残了。要集齐四象灵珠,才能打开门。”
萧云辞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计算。丹帝是传说中的人物,活了三千岁,炼过九转还魂丹。如果真有洞府,里面随便掉点渣,都够他横着走三年。
他正想再问,巷口忽然刮来一阵冷风。
冰蓝色裙摆在风中扬起,一道身影缓步走来。她眼神冷,嘴角却带着笑,正是风无艳。
“果然是你们。”她站在五步外,目光盯住空中还未散去的金光,“竟先我一步找到线索。”
风挽月立刻后退半步,手摸向袖中丹瓶。她的呼吸没乱,但指节发白。
萧云辞却笑了。他把龟甲塞进储物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位姑娘,你掉的是这个追妻火葬场剧本,还是那个迟早被逐出宗门的通知书?”
风无艳脸色一沉:“你少装疯卖傻。那地图是风家祖传之物,你们偷了秘库的东西,还想赖?”
“哦?”萧云辞歪头,“那你倒是说说,你风家哪一代开始供奉丹帝?又在哪本族谱里写了‘龟甲归风’?”
风无艳语塞。
她确实不知道。她也是听人提起黑市有异动,才一路追踪过来。
两人对峙着,谁也没动。
老头依旧坐在原地,低头整理摊子,仿佛看不见这场冲突。
周围的摊贩开始悄悄收东西。有人低声嘀咕:“又是为了丹帝洞府……”“上次三派抢图,死了十七个人。”“谁拿到钥匙,谁就能炼出破境丹。”
萧云辞眼角扫过人群,发现几个戴斗笠的人也在往后退。他们腰间没有佩剑,但走路时脚步极轻,显然是练家子。
他心里有了数:这些人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盯场子的。
风无艳站在原地没走,也没出手。她看着摊位方向,眼神有点忌惮。
萧云辞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老头。对方始终低着头,动作慢,但每一下都很稳。他收起最后一件破铜,轻轻合上木箱。
“走。”萧云辞转身,低声对风挽月说。
风挽月点头,跟在他身后。
三人形成对峙局面,没人先动手。风无艳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这地方太杂,万一打起来被人捡便宜;萧云辞不想打,是因为他现在灵力为零,回档刚用过,今天没法重来。
他必须活着出去。
两人慢慢往巷子深处退。风无艳站在原地冷笑:“你们跑不掉的。这地图不止一条线,我已经派人去查另外三块碎片。”
“那你加油。”萧云辞头也不回,“记得带防晒,别晒伤了脸,影响你下次照镜子自恋。”
风挽月忍不住笑出声:“萧师兄,你这波输出真的高。”
“一般操作。”他说,“毕竟对面段位不够,补兵都能漏。”
话音未落,老头突然开口:“年轻人。”
两人停下。
老头抬起脸,面具下的眼睛直视萧云辞:“你若想活命,别信任何人送的情报。”
他顿了顿:“包括你自己的记忆。”
萧云辞眉头一皱。
这话什么意思?
他还想再问,老头已经扛起箱子,转身走进雾里。几步之后,人就不见了。
风无艳站在原地没追,眼神阴晴不定。
萧云辞拉着风挽月继续走。他一边走一边回忆刚才的画面。金光组成地图时,火焰图腾的位置很特别,正好压在一处山脉交汇点上。
而且那两个古字,“丹墟”,写法和现在不一样。是三百年前的字体。
他脑子里开始推演路线。如果要去那里,最快的方式是借天剑宗的传送阵,但需要长老批准。或者找散修租飞行法器,但容易被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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