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期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我以为你是真的拿我当朋友，没想到你一边跟我假意交好，一边造我家的谣言，我得罪你了吗？我警告你，别再拿我妈造谣，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不再看苏娇宁煞白的脸，转身离开教室。
单薄的身影在越走越远，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只是紧握的双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
沈佳期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苏娇宁僵在原地，煞白的脸慢慢爬上一层病态的绯红。
她猛地抬手捂住胸口，指腹狠狠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心脏。
周围同学的目光带着探究与窃窃私语，那些视线落在她身上。
苏娇宁猛地转过身，抓起桌上的课本狠狠砸在桌面上，“砰”的一声巨响让教室瞬间安静。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眼底的慌乱才被怨毒取代。
“你跟她解释什么”
周宝琳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砸进刚平静下来的教室，瞬间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校服袖子随意撸到小臂，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径直走到苏娇宁身边。
“至于吗？”
周宝琳瞥了眼苏娇宁泛红的眼眶，语气带着点混不吝的随意
你明明不喜欢她还往她身边凑，跟她装什么姐妹情深。”
苏娇宁猛地抬头看她，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怨毒，却在触及周宝琳的目光时，飞快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声音哽咽
“我真的没造谣……我就是想问问她妈妈的情况，想帮她一把，她怎么能那么说我？”
“嗨，帮什么帮啊。”
周宝琳翻了个白眼，声音刻意放大了些，让周围竖着耳朵的同学都能听见
“谁不知道她妈那病就是个填不满的坑？你好心帮她，指不定还被当成想看她笑话呢。”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挑拨的意味
“再说了，就算谣言是你传的又怎么样？她说算就不算？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苏娇宁抿着唇不说话，指尖却悄悄攥紧了周宝琳的衣角，眼底的怨毒渐渐被一丝算计取代。
周宝琳是班里出了名的刺头，家里有点背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有她站在自己这边，沈佳期就算再硬气，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你别难过了。”
周宝琳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
“这事没完，她沈佳期敢这么不给我们面子，我就得让她知道，不是谁都能随便拿捏的。回头我找几个朋友，帮你好好‘劝劝’她，让她给你道歉。”
苏娇宁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阴翳，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谢谢你，宝琳……可别太过分了，我只是想让她明白，我没有恶意。”
周宝琳嗤笑一声，不在意道
“我们也算是认识几年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显然没把她的“善良”放在心上，转身就对着几个相熟的同学使了个眼色，教室里顿时又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只是这一次，矛头尽数指向了沈佳期。
周宝琳的话像给教室里的议论声定了调，几个跟她交好的女生立刻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
“就是，沈佳期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家里出点事就跟吃了枪药似的。”
“娇宁你就是太善良了，换我早跟她翻脸了，还容得她这么污蔑你？”
周宝琳说着，掏出手机快速发了条消息，抬头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放心，我已经叫人在学校后门堵她了，等下让她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道歉。”
苏娇宁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又放松下来，轻声道
“别……别真的伤害她，我只是想让她收回那些话。”
“知道知道，”
周宝琳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们有分寸，就是给她个教训而已。”周围的同学看着这一幕，有人面露不忍，却没人敢站出来反驳，周宝琳的性子大家都清楚，得罪她没好果子吃。
苏娇宁悄悄抬眼，扫过教室里沉默的人群，眼底的阴翳越来越浓。
沈佳期上完厕所，刚拧开洗手池的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溅在掌心，才稍稍压下心底的烦躁。
隔间外传来两个女生压低的交谈声，带着几分忌惮，顺着空气飘进耳朵。
“你说周宝琳这次会不会真对沈佳期动手啊？”
“不好说，她妈可是鼎盛集团的总裁，听说在商场上出了名的刻薄，谁得罪她就没好下场，听我妈说她们家对家里的佣人随便刁难，还把一个佣人的腿给打断了，我妈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另一个女生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更轻了
“上次有个员工不小心弄坏了她的文件，直接被辞退还赔了一大笔钱，听说后来找工作都没人敢要……周宝琳这性子，多半是随了她妈。”
“难怪没人敢惹她，沈佳期这次怕是要吃亏了。”
水流声突然停了。沈佳期握着水龙头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对着镜子，看见自己眼底尚未褪去的寒意，慢慢被一层无力的沉郁覆盖。
周宝琳不好惹，周雨虹为人老练，狡诈，虽然看起来对她有兴趣，但不好招惹，她这点手段保不齐钱没搞到，还惹一身骚。
之前升起从周雨虹那里搞钱的念头，像被冷水浇灭的火星。
她深吸一口气，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沈佳期擦干脸，整理了一下校服衣角，推开门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层隐忍的沉重。
她刻意避开了那两个议论的女生，脚步放轻，默默走出了卫生间。
回到教室总感觉同学们的视线怪怪的，她望过去，其他人就又飞快移开目光，要么低头假装刷题，要么悄悄和同桌交换眼神，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揣测。
沈佳期攥了攥书包带，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刚拉开椅子，就听见前排女生压低的声音飘过来
“你说她真挺硬气，跟周宝琳打架不说今天又吵”
“谁知道呢，家里都那样了还硬气，怕不是没搞清楚周宝琳的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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