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椎滩一败，反抗军短期内无力再组织大规模进攻，转为全面战略防御已是必然。”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旁的墨衡分析局势。
“损兵折将，物资匮乏，军心浮动……此刻的海只岛，就像一条搁浅的鱼，最渴望的不是清水，而是能让它重回大海的力量。”
墨衡沉默地听着，墨某人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谁玩心眼子能玩得过你啊。
所以碰上不如直接开摆，这老妖怪也不会做的太过分，在老妖怪手底下干了十年墨衡深谙跟上司的相处之道。
纪禾转过身，目光扫过水月池的方向，眼神锐利。
“单纯的粮食和药品，只能让他们苟延残喘，真正能让他们安心，能让他们视我们为唯一依靠的……是能抵挡幕府刀锋的铜墙铁壁，是能进行对等报复的锋利獠牙。”
追踪北沙滩上愚人众的几个好手这时候也回来汇报情况。
一网打尽，看身上有激烈战斗过的痕迹，想来稻妻本地的愚人众也没有什么礼貌。
跟愚人众明里暗里斗争这么多年，自己手底下人也知道该怎么处理。
在璃月跟公鸡、公子、富人一脉的大多是点到为止，见势不对直接投降等双方出钱赎人或者驱逐出境，很少发生真正的流血冲突。
枫丹万有铺子与愚人众大多数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只有跟博士一脉是不死不休的性质，只是没想到稻妻的愚人众也这般没有礼貌。
哦，是小丑皇的手下啊，那没事了，小丑皇手下跟在博士手下没什么两样。
都是小事，不用挂怀，还是继续说正事。
“我们的贸易是时候进入下一个阶段了，军火贸易的通道，已经有幕府跟愚人众为我们搭建好了。”
顺手捏碎几枚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飞弹，身边几个人影消失在原地。
这鬼地方遗迹机兵防不胜防，隔着这么远都能锁定。
“第一批援助的物资照常发送，粮食药品可以适量，但其中混入三成混入了民间淘汰下来的旧式制式弓弩和一批优质箭矢。”
“旧式弓弩？”
墨衡进行了确认，这些装备似乎都是在民间搜集的不入星级的东西，他还真不知道商船有带过来。
最近忙的脚不沾地，带过来清单他也只看了一半。
不过虽然都是不入星级的破烂玩意，对于这里的反抗军也算的上神兵利器了。
“对，民间旧式的就好，太好太先进，会吓到我们的小朋友，也会让我们的成本显得太高。”
制式的白缨枪即使放弃列装也不会流入民间，这种军械管理是非常严格的。
至于火器……可以卖，但是还不到时间。
枪械这东西并不值钱，技术含量也不高，拆开研究一下就能仿制。
但是枪械最重要的还是子弹，源源不断的子弹。
这就需要工业实力跟巨量的资源，稻妻很明显不具备这个能力。
给整个稻妻榨干也制造不出能掀起风浪的弹药储备，更别说海只岛，纪某人给他们火器给的很放心。
所以说……
“要让他们先用上，尝到甜头，产生依赖，让他们知道，我们能提供他们急需的力量。”
除了武器装备，军事建设也是一笔大单，无论是材料提供还是更深入的合作。
“让我们的工程师协助海只岛，立刻开始规划建设南侧工坊区以及名椎滩的防御工事，图纸要用我们璃月边防的标准，建材……我们可以优惠提供。”
“我们要帮他们把龟壳先筑起来，他们才会安心地待在壳里，这一点上我们从外面给他们压力。”
纪禾压低了声音，微笑中总是带着一些寒意。
“立刻以万有铺子的名义，后续草拟一份防御性武器采购清单，从单兵刀剑、盾牌、铠甲，元素屏障发生器、甚至是……一些威力可观的元素爆弹。”
“价格就按璃月官方采购价的……一点五倍来定吧，算是友情价。”
他几乎能想象到，当焦头烂额珊瑚宫大人看到这份清单时的心情——明知是饮鸩止渴，却不得不喝下去。
“另外告诉我们在前线‘帮忙’的人，如果前线哪个军官表现出色但又特别缺装备，哪个小队伤亡惨重急需补充……可以‘偶然’地‘私下’借给他们一些试用装。”
“至于愚人众，这个你去联系镇海军。”
稻妻的愚人众没什么好说的，也就有几个姓雪奈茨的需要注意，其他的……
“博士的渣滓，散兵的疯狗，不用客气，水月池和计划中的工坊区以及我们后续会扩张到的区域，我不希望再看到一个愚人众的影子。”
在璃月，他还要顾及契约的存在，维持表面上的商业规则。
但在这稻妻，尤其是与愚人众早已不死不休的博士一脉面前……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重新挂上毫无温度的笑容。
“去吧，让我们慷慨的援助，尽快送到我们盟友手中。”
墨衡将每一项指令清晰记下，没有任何疑问。
这也是跟着纪某人的快乐，不用动脑子，照他说的做就是了，即使后面出了问题也不会让他背锅。。
“明白，属下即刻去办。”
纪禾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广阔而混乱的稻妻海域。
名椎滩的失败，不仅重创了反抗军，更巧妙地摧毁了他们本就不多的军事自主能力，为他们依赖外部军援铺平了道路。
“军火，可是比任何商品都更暴利，也更绑定的生意啊。”
他轻声低语，海风将他的话语吹散
“一旦拿起我提供的武器，穿上我打造的盔甲，维持两方的平衡就很简单了。”
当然，维持现状并不是最后的目标，而是实现目标的过程。
无尽的战争可以把海只岛拉入泥沼，到时候纪某人抄底的花费就会少太多太多。
就是需要花费一些精力去调控，战争不能没有，但是烈度也不能太过。
没有战争纪某无法抄底，也没法完成切割，太过的话……耗材损失太多。
耗材的损失会让这片土地也会失去他应有的……表面价值，亏的终究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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