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斯内普站在里面,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
“什么事?”
“看看你,”凌晏说,“乌姆里奇的新规,你收到通知了吗?”
斯内普冷笑一声,侧身让凌晏进来。办公室里一片狼藉——不是被翻乱的狼藉,是刻意的混乱。书架上的书歪歪扭扭,桌上堆满魔药材料和羊皮纸,坩埚在角落里冒泡。
“她在表演,”斯内普说,声音很低,“展示权力。但真正的目标不是你,也不是我。”
“那是谁?”
“所有可能反抗她的人,”斯内普说,“麦格,弗立维,你……还有那些学生。她在建立权威,而建立权威最快的方式就是打压最强的对手。”
“所以她先拿我们开刀?”
“我们是最明显的目标,”斯内普说,“我有历史污点,你有不明背景。麦格是邓布利多的副手,弗立维是拉文克劳院长。她一个一个来。”
凌晏在椅子上坐下:“德力士呢?他会支持她吗?”
“德力士服从魔法部,”斯内普说,“而魔法部现在听福吉的。福吉听乌姆里奇的,因为她能给他想要的东西——对霍格沃茨的控制,以及对邓布利多势力的打击。”
“所以没有退路。”
“从来就没有退路,”斯内普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小瓶药水,递给凌晏,“拿着。必要时用。”
凌晏接过药水。瓶子是深蓝色的,里面的液体在缓慢旋转。
“这是什么?”
“记忆混淆剂,”斯内普说,“如果她对你用吐真剂或摄神取念,喝下这个。它会制造虚假的记忆层,让她看到你想让她看到的。”
“你有多少?”
“不多,但够用几次,”斯内普说,“我自己留了一些,给麦格也准备了。如果真到那一步……”
他没说完,但意思清楚。如果乌姆里奇开始用强制手段审讯教授,他们需要自保。
凌晏收起药水:“谢谢。”
“不用谢我,”斯内普说,“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因为说错话而被开除。霍格沃茨需要能教防御术的人,尤其是在现在。”
“你也是。”
斯内普没接话,转身去照看坩埚。凌晏起身离开。
下午的课很平淡。凌晏严格按照提交的教案讲,一点不差。教室里后排坐着一个魔法部官员,拿着写字板记录。凌晏当作没看见。
下课后,官员走过来:“凌教授,您的课堂很规范。”
“谢谢。”
“但有个小问题,”官员翻开记录板,“在讲到‘护身咒的变种应用’时,您提到了‘在极端情况下可考虑咒语叠加’。这属于‘高风险操作’,按规定需要单独标注并提交安全预案。您的大纲里没有这部分。”
凌晏看着他:“那是课本第178页的原文。我只是复述。”
“复述也需要风险评估,”官员说,“请在明天上午前补交相关说明。否则这门课可能被暂停。”
“明白了。”
官员离开后,凌晏收拾东西回办公室。走廊里,他看见几个学生在低声交谈,看见他立刻闭嘴,快步走开。
恐惧在蔓延。
傍晚五点,他把填好的风险评估表送到高级调查官办公室。办公室门开着,乌姆里奇正在和两个魔法部官员说话。看见凌晏,她微笑着招手。
“凌教授,请进。”
凌晏走进去。办公室里粉红色的装饰让人窒息,墙上挂满了图表和数据——学生评分、教授评估、违规记录……
“表格填好了?”乌姆里奇接过羊皮纸,快速浏览,“很详细。但这里……”她指着一处,“关于‘缴械咒的实战应用’,您写的风险等级是‘低’。但根据魔法部教育司的最新指导,任何涉及实战对抗的内容都应归为‘中高风险’。您需要调整。”
“指导是什么时候发布的?”
“上周,”乌姆里奇说,“可能您没注意到。不过没关系,现在调整也来得及。明天中午前重新提交这一部分。”
凌晏点头:“好。”
“另外,”乌姆里奇放下羊皮纸,看着他,“关于昨晚的袭击……魔法部认为有必要对全体教授进行一次‘安全背景核查’。这是例行程序,希望您理解。”
“核查什么?”
“主要是确认教授们的资质、背景、以及……是否有任何可能影响教学安全的因素,”乌姆里奇说,“您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您的档案……不那么完整。所以可能需要额外的时间。”
“多久?”
“不确定,”乌姆里奇微笑,“但在此期间,您的教学活动可以照常进行。只要……配合核查。”
这是威胁,但包装成程序。凌晏明白。
“我会配合。”
“那就好,”乌姆里奇笑得更甜了,“凌教授是聪明人。在这个特殊时期,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凌晏离开办公室,回西塔。路上,他看见费尔奇正在往墙上贴新的通知——“宵禁时间调整:晚八点后,所有学生不得离开公共休息室。违者扣二十分,并接受‘夜间行为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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