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玉,则被称为“山河魄(碎片)”,注解云:大地灵枢碎片,可短暂稳定一地山河气脉,放大“秩序”共鸣。
看到这些文字和注解,尤其是“薪火”、“秩序本源”等与朱瞻基所言高度相似的词汇,朱元璋眼中精光暴涨!这不是巧合!这盒子,这卷轴,这玉石,或许正是先祖冥冥中留给后人,用以应对类似今日危机的“遗产”!只是这“遗产”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也极为沉重。
他毫不犹豫,一把抓起了那卷《镇国?祈天密箓》和“山河魄”碎片。
“毛骧!”
“臣在!”
“传咱旨意!”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第一,应天全城,即刻起,实行最严格的军管宵禁!所有青壮,按坊厢编入民防,由五军都督府统一指挥,加固城防,储备物资,准备应对一切可能之变!胆敢造谣生事、煽动恐慌者,立斩!”
“第二,命钦天监、僧录司、道录司,所有尚有行动能力之人,携带最紧要之法器典籍,一个时辰内,全部集中于奉先殿前广场!告诉他们,不是来念经做法,是来……拼命!”
“第三,将破妄阁刘伯温之‘应急方案’,尤其是那‘一次性意志投射’之构想,详细报来!告诉他,所需之‘核心意志’与‘国运共鸣’,咱给他!但让他给咱算准了,那一击,该往哪儿打,什么时候打!打不准,误了战机,他刘伯温提头来见!”
“第四,”朱元璋顿了顿,目光投向西北,又投向坤宁宫方向,“派人去西苑,告诉咱那孙子,他皇爷爷还没死!让他稳住他那边的‘火’,告诉他,应天这边,会点起一把更大的!让他……做好准备,接应也好,引导也罢,咱朱家爷孙,这次并肩子上了!”
“第五,也是最后,”朱元璋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若事有不谐……若那鬼东西真的破了应天,害了皇后和标儿……毛骧,你带着禁军最后的力量,护送宫里女眷、年幼皇子,还有……那枚印玺(指朱标留下的赤金印玺)和这个盒子里的东西,设法突围,去北平,去找老四!告诉他,他爹和他大哥,没给他丢人!让他……无论如何,保住咱朱家的种,保住华夏的衣冠!”
这一条条命令,冷酷、决绝、甚至带着安排后事的意味。毛骧听得浑身发冷,却不敢有丝毫违逆,重重叩首:“臣……遵旨!”
旨意如同无声的惊雷,迅速传遍宫禁,传向应天城的各个角落。这座千年古都,在看不见的阴云笼罩下,开始以一种近乎悲壮的方式,绷紧了最后的弓弦。
朱元璋握紧了手中的古老卷轴和温润玉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脚下这片土地隐隐相连的奇异力量。他抬起头,望向殿外阴沉的夜空,眼中最后一丝犹疑与疲惫尽数褪去,只剩下最纯粹的、属于开国君王的霸烈与守护的疯狂。
“来吧,鬼东西。”他低声嘶吼,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对话,“让咱看看,是你那不知从哪儿来的‘序’厉害,还是咱老朱家,和这千千万万的大明子民,用血肉魂灵垒起来的‘城’,更硬!”
奉先殿的烛火,在这一刻,仿佛也燃烧得更加炽烈了一些。
二、西苑惊蛰(符文的回响与“海”的低语)
西苑,澄心斋。
朱瞻基盘膝坐在重新简单加固过的静室中央,双目紧闭,眉头紧锁,额间那枚异变的“镇国”符文,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散发着时而暗金、时而暗红的不稳定光芒。周身空气依旧隐隐扭曲,但比起刚苏醒时的狂暴,已显得“驯服”了许多。他正在与这枚因强行引导“意志洪流”而失控、并似乎融合了某些未知“杂质”的符文,进行着一场凶险而漫长的拉锯战。
外界的警报和奉天殿传来的旨意,姚广孝已简要告知。他知道,最后的时刻正在迫近,皇爷爷做出了最决绝的应对,破妄阁在进行最后的豪赌。而他,必须尽快重新掌控这枚变异符文的力量,这或许是大明能够发起的、为数不多的有效反击或防御的关键支点之一。
意识沉入那依旧扭曲混乱的“星图”。符文核心光点的混沌光芒如同风暴眼,不断撕扯、吞噬着周围那些代表“种子”知识碎片的光点,试图将其彻底“消化”或“污染”。朱瞻基的意念如同一根根坚韧的丝线,艰难地维系着星图的基本结构,并尝试着去解析、剥离那符文光芒中夹杂的“杂质”。
那些“杂质”……他渐渐分辨出,一部分是来自大伯朱标魂血烙印中残留的、属于“织网者”侵蚀力量的微弱气息(灰色);一部分则是来自那股“守护洪流”中,过于强烈而未能完全融合的、属于不同个体的极端情绪碎片(暗红);还有一部分……最为神秘,似乎源自“虚渊之火”本身与“种子”文明信息碰撞、融合后产生的、某种更高层面的“法则余韵”(暗金中带着一丝难以描述的“空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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