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尽心机把我们‘请’到这里,看了一出棺材板蹦迪,现在说退就退?”他嗤笑一声,陈情在指尖转了个圈,笛孔对准了那幽影,周身开始有极淡的黑红色煞气缭绕,“阁下的待客之道,未免太不讲究。”
他话音未落,蓝忘机已然出手!
不是攻向幽影,而是剑光一折,化作数道凌厉无匹的冰蓝剑气,如同孔雀开屏,骤然轰向两人身后的土壁——并非孔洞所在的那面,而是紧挨着孔洞的侧面墙壁!
“轰!”
夯土崩塌,碎石激射!蓝忘机这一击用了巧劲,并非蛮力硬破,剑气切入墙体后瞬间分化、侵蚀,竟在坚硬的夯土墙上,硬生生炸开一个半人高的缺口!缺口后面,果然是另一条狭窄的、不知通往何处的岔道,一股更为陈腐阴冷的气流涌出。
蓝忘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不与这深浅莫测的幽影和即将彻底苏醒的棺椁硬撼,另辟蹊径,先脱出这被前后夹击的死地!
缺口出现的刹那,魏无羡与蓝忘机默契无比,身形同时暴起,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流光,疾射向那新开的缺口!
然而——
就在他们身形刚动的瞬间,那一直静立不动的幽影,动了。
没有惊人的速度,没有浩大的声势,它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整个暗道的空间,仿佛骤然扭曲了一下!不是视觉上的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空间的滞涩与重压!魏无羡和蓝忘机只觉得撞入了一团无形而有质的、冰冷粘稠的胶水中,疾射的身形陡然凝滞,仿佛背负了千钧重担,动作慢了何止十倍!
更恐怖的是,那幽影抬起了一只手臂——依旧笼罩在浓重的阴影里,看不清具体形状——向着他们,虚虚一按。
“定。”
飘忽空洞的音节落下。
魏无羡和蓝忘机周身缭绕的灵力、煞气,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猛然攥住、掐灭!魏无羡指尖刚凝聚起的一缕破煞音波尚未发出便溃散,蓝忘机避尘剑上的冰蓝光华也骤然黯淡,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
一股源自规则层面的、绝对的“禁锢”之力,降临在两人身上!不仅仅是身体动作被强行凝滞,连经脉中流转的灵力、神识的延伸,都仿佛被冻结!这绝非寻常的定身术法,更像是一种……领域的剥夺!
魏无羡瞳孔骤缩,心中骇浪滔天。这是什么鬼东西?!言出法随?规则之力?这已经超出了他对“邪祟”、“阵法”、“禁术”的认知范畴!
蓝忘机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他咬紧牙关,尝试催动姑苏蓝氏秘传的破禁心法,丹田内灵力疯狂冲击那无形的束缚,却如泥牛入海,只激起细微的涟漪,束缚纹丝不动!
幽影那双灰银色的眸子,漠然地注视着挣扎的两人,仿佛在看两只落入蛛网、徒劳扑腾的飞虫。它再次抬手,这一次,指尖(如果那是指尖的话)似乎有极其黯淡的灰芒凝聚,指向他们,更确切地说,是指向他们身后那被蓝忘机轰开的缺口。
“封。”
缺口处崩塌的夯土,以及更深处岔道的黑暗,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过。土石无声回溯、弥合,裂纹消失,眨眼间,那新开的生路便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存在过。连激荡的尘土都诡异地沉降下去。
前路(棺椁)凶险莫测,后路(来路)被幽影阻断,新开的生路被瞬间抹平。
他们被彻底困死在了这段狭窄的暗道里,前后无门,上天无路,入地……地底深处那窸窣的絮语和棺椁的搏动,正变得愈加强烈和急切!
幽影做完这一切,似乎耗去了些许力量,轮廓又模糊了一丝。但它依旧稳稳地立在转角处的黑暗中,像一尊冰冷的、执拗的守墓石像,断绝他们一切迂回的可能。
“要么退……要么……”
它没有说完,但那灰银色眸子中流转的微光,以及愈发清晰的、从脚下和身后传来的不祥悸动,已经昭示了未尽的言语——要么退,要么,就成为棺椁苏醒的祭品,彻底留在这里!
魏无羡额角青筋跳动,冷汗浸湿了鬓角。灵力被禁,陈情难以奏效,符箓难以激发,连身体都难以动弹分毫……这是绝境!自他重生以来,从未遇到过的、近乎无解的绝境!
蓝忘机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他不再试图强行冲破禁锢,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寻找那无形束缚的薄弱之处,同时,浅色的眸子死死盯住那幽影,试图从它那空洞漠然的表现中,看出一丝破绽或规律。
棺椁的搏动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咚!咚!咚!”如同战鼓擂响,震得整个暗道都在微微颤抖。那窸窣的絮语声汇聚成模糊的、充满渴望的呻吟,从地底深处传来。孔洞后,棺椁侧面的幽光再次变得明亮,甚至开始向棺盖蔓延……
时间,不多了!
就在魏无羡脑中疯狂思索对策,几乎要铤而走险,尝试引动体内那一直小心压抑的、属于夷陵老祖的凶煞本源之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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