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石髓触及“源心”的同一瞬间,蓝忘机动了。他凝聚起丹田最后一丝、近乎燃烧本源的灵力,全部灌注于手中的避尘残剑!剑身那些蛛网般的裂痕中,竟再次迸发出一点炽烈到极致、却又迅速黯淡下去的白金色光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人随剑走,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青铜巨柱上那处“途枢”节点!
“铛——!!!”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碰撞都要清脆、悠长、仿佛敲响了亘古洪钟的金铁交鸣声,骤然炸响!声浪裹挟着一股古老、晦涩、却又无比精纯的“意”,以青铜柱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那根被点中的青铜巨柱,柱身所有扭曲的纹路瞬间被点亮,散发出与祭坛阵图同源却略有不同的暗金光芒!柱顶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凭空浮现出一个旋转的、由光线构成的、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立体符印虚影!
其他七根青铜巨柱,仿佛受到了召唤,柱身纹路也次第亮起,顶端同样浮现出类似的符印虚影!八个符印虚影彼此呼应,射出一道道光线,在八角平台的上空交织、连接,迅速构成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立体光阵!光阵缓缓旋转,中心正对着祭坛顶端那具遗骸!
整个平台的空间都开始扭曲、波动!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股浓郁的檀腥气被光阵搅动,形成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旋!
袍服灯影的幽绿火焰在这一刻暴涨!它那宽大的袍服猎猎作响,仿佛要融入这突然爆发的光与能量的风暴之中。苍老枯涩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释然与悲凉的复杂情绪,最后一次在魏无羡和蓝忘机的识海中响起:
“源心已问……归途已叩……”
“门……开了。”
话音未落,祭坛顶端,那具被禁锢的遗骸心脏骨骼正下方的“源心”凹陷处,吸收了石髓裂痕红光与阵图能量的地方,猛地向内塌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旋转着的、边缘闪烁着暗红与暗金色光芒的旋涡!
而八角平台上空,那由八根青铜巨柱符印构成的立体光阵中心,也同时投射下一道凝练的、炽白的光柱,正正笼罩在祭坛顶端的漩涡之上!
旋涡与光柱交汇之处,空间如同被撕裂的锦缎,缓缓向两侧“撕开”,露出一道边缘流淌着混沌光彩、内部幽暗深邃、不知通向何方的……“裂隙”!
那就是“门”!
一种无法抗拒的、温和却无比强大的吸力,从裂隙中传来,首先笼罩了祭坛上的魏无羡,以及他脚下那枚正在龟裂、红光急速黯淡的石髓!
“魏婴!”蓝忘机厉喝,想要冲过去,但平台空间的剧烈扭曲和光阵能量的干扰,让他举步维艰!
魏无羡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力量托起,朝着那道裂隙飞去。他最后看了一眼蓝忘机,又看了一眼那袍服灯影——它正静静地“望”着裂隙,幽绿火焰明灭不定,袍服渐渐变得透明、虚幻,仿佛要随着这扇“门”的开启,一同消散。
“蓝湛——!”魏无羡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声。
下一刻,吸力骤然加大!他和那枚彻底碎裂、化为齑粉的石髓一起,被猛地吸入了那道幽暗的裂隙之中!
蓝忘机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催动最后的力量,冲向祭坛!在他即将触及光柱边缘的刹那,裂隙中传来的吸力也笼罩了他!
八角平台光芒大盛,祭坛轰鸣,袍服灯影彻底化为无数光点消散。
蓝忘机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仿佛被投入了狂暴的乱流,失去了所有感知。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只有那道缓缓闭合的裂隙,以及裂隙深处,隐约传来的一声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的、悠长而疲惫的……叹息。
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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