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州城的晨雾还没散,就被一阵烦躁的马蹄声搅得支离破碎。
慕容彦达站在中军帐外,手里的马鞭把青石板抽得噼啪响。他身后的空地上,十几个青州兵正围着半袋发霉的糙米争抢,被亲卫用刀背打得嗷嗷叫——这是昨天柳林坡粮草营被烧后,剩下的最后一点口粮了。
“废物!一群废物!”慕容彦达把马鞭摔在地上,锦袍的下摆沾着泥,却顾不上拍,“王禀!你不是可以诱惑敌军出城的吗,怎么到现代还没出来!”
王禀从攻城阵里跑回来,甲胄上全是汗,手里的长枪尖还滴着血:“大人,济州守军太精了!秦明那厮只让老弱在城头晃悠,精锐全藏在瓮城里,连箭都懒得放——他们分明是在耗!”
慕容彦达咬着牙看向济州城头。果然,垛口后只有几个扛着锄头的民夫,有气无力地往城下扔石头,连守城的样子都懒得装。他心里清楚,再耗下去,不用济州军杀出来,青州军自己就得先溃散——昨夜已有三百多士卒偷偷跑了,连带着几车仅剩的伤药都卷走了。
“不能耗了。”慕容彦达突然压低声音,对王禀道,“你带五千人去西门,装作要挖地道攻城,把秦明的主力引过去。我带剩下的人在东门候着,只要他们敢出城追,咱们就回头包抄——就算杀不进去,也得抢些粮草回来!”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招:用虚张声势诱守军出城,借巷战混乱抢粮。至于能不能拿下济州,他已经顾不上了。
王禀皱眉:“大人,这太险了。济州守军虽少,可秦明、杨雄都是悍将,万一……”
“没万一!”慕容彦达推了他一把,“再不动手,咱们都得饿死在这!快去!”
半个时辰后,济州西门果然响起震天的“挖地”声。王禀的士卒扛着铁锹、锄头,在城下喊得震天响,连几架破云梯都故意摆在显眼处,生怕城头看不见。
瓮城里,秦明正趴在箭窗后冷笑。他手里捏着朱武刚递来的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按兵不动”。
“军师,慕容彦达这是饿疯了?”秦明用狼牙棒敲了敲地面,“就凭那几柄破锄头,还想挖地道?”
朱武站在一旁,手里的折扇敲着掌心:“他是想骗咱们出城。你看东门的烟尘,他的主力肯定藏在那边——只要咱们一动,他就敢回头咬一口。”
石秀从城头跑下来,手里还攥着块干粮:“军师说得对!斥候看见东门林子里藏着骑兵,马鞍上都挂着弯刀,摆明了是要巷战!”
秦明把狼牙棒往地上一顿:“狗东西,还想算计爷爷!那咱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杨雄,你带两千人去西门,装作要出城剿杀王禀,走慢点,让他们看见!”
杨雄咧嘴一笑:“得令!保证演得像!”
就在杨雄的队伍刚走出西门瓮城时,济州东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马蹄声。不是青州军的杂乱蹄声,是整齐划一、如惊雷滚过大地的铁蹄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连地面都在跟着震颤。
王禀在西门刚举起铁锹,猛地回头:“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停了手,朝东北望去。只见地平线上扬起一道灰黑色的烟尘,烟尘里隐约有“林”字大旗,旗下铁骑如银龙摆尾,玄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竟是林冲的北伐卫!
“是林冲!他怎么来了?”王禀手里的铁锹“当啷”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林冲的铁骑是惊雷军的精锐,五千人能顶得上一万青州军。
更要命的是,西北方向也响起了马蹄声。这次是黑红色的烟尘,旗下“呼延”大旗猎猎作响,呼延灼的骑兵正沿着济州外的河道狂奔而来,铁蹄踏过水洼,溅起的水花里都带着杀气!
“两……两路援军?”慕容彦达在东门听见动静,掀开车帘一看,腿肚子顿时转了筋。他算准了林冲可能来援,却没算到呼延灼——那老匹夫不是该在青州守城吗?怎么也成了惊雷军的人?
“大人!跑吧!”亲兵拉着他的马缰就想往后撤,“林冲和呼延灼合兵,咱们这点人不够塞牙缝的!”
慕容彦达还没来得及点头,就听济州东门“吱呀”一声开了。秦明带着杨雄、石秀杀了出来,狼牙棒劈碎了最前队的青州兵,吼声震得人耳朵疼:“慕容狗官!哪里跑!”
前有秦明堵截,后有林冲、呼延灼夹击,青州军瞬间成了被围在中间的鱼。那些本就饿了两天的士卒,见三路兵马杀来,直接扔下兵器跪地投降,连王禀的亲卫都跑了一半。
“拼了!”王禀举枪想冲,却被呼延灼的骑兵拦住。呼延灼的水磨钢鞭横扫,枪杆被打得粉碎,他踉跄着后退,刚想拔刀,就被钩镰枪锁住了手腕——那是徐宁教的钩镰枪法,专锁重甲将领。
慕容彦达趁机拨转马头,想从西南的芦苇荡溜走。可他刚跑出半里地,就被一队黑甲骑兵拦住。为首的将领举着板斧,满脸是血,正是李逵:“狗官!俺等你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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