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咸腥味拍在船板上，“惊雷号”的船帆被吹得鼓鼓的，朝着杭州方向疾驰。
柳文渊站在船头，手里攥着那张泉州来的密报，眉头就没松开过。
林素娘靠在旁边的护栏上，手里把玩着匕首，眼神时不时扫过船舱方向——谢坤被堵着嘴绑在里面，由两个水师兄弟看着，免得再出乱子。
“放心，咱们走的是近海路，顺风顺水，两天肯定能到杭州。”林素娘看出他的焦虑，开口安慰道。
柳文渊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海平面：“就怕这两天里，王家把账本转移了，到时候咱们去泉州，就抓不到实证了。”
话刚说完，负责了望的水师兄弟突然喊：“柳大人！前面看到杭州码头的灯塔了！”
两人同时抬头，果然看到远处的海平面上，一点微弱的灯光在闪烁，那是杭州码头的灯塔信号。
船行得更快，不到一个时辰，“惊雷号”就稳稳靠在了杭州码头。
刚下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水师统领阮小二，正带着几个水师兄弟在码头等着，他还是老样子，穿着一身短打，腰间别着分水刺，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柳大人！可算等你回来了！”阮小二快步迎上来，嗓门还是那么洪亮，“明州的事我听说了，谢家余孽解决了？”
“解决了，还抓了谢坤，审出泉州王家跟西夏勾结。”柳文渊把密报递过去，“现在王家有动静，往刺桐城调护卫，还运粮食上船，不知道要干什么，得赶紧派兵去泉州。”
阮小二接过密报，快速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下来：“王家这是想跑？他们在泉州根深蒂固，势力大得很，咱们得带足够的船和人，不然镇不住他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能派多少人？”柳文渊追问，这是眼下最关键的事。
阮小二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我给你派二十艘战船，五百个水师兄弟！都是跟着我打倭寇的老手，个个能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带上‘水底龙王炮’，这玩意儿威力大，只要往水里一放，能炸翻大船上的人！要是王家敢反抗，就炸了他们的码头，让他们跑都没地方跑！”
“太好了！”林素娘眼睛一亮，她之前听说过“水底龙王炮”的威力，有这东西在，对付王家的船队就更有把握了，“有阮统领帮忙，咱们肯定能拿下王家！”
阮小二笑了笑：“都是为了抓汉奸，护着东南的百姓，应该的！走，我带你们去水师营地，战船和兄弟都在那边等着，咱们现在就准备。”
一行人跟着阮小二往水师营地走。
营地就在码头旁边，远远就能看到一排战船停在岸边，船帆收着，船身上的火炮口黑漆漆的，透着威慑力。
不少水师兄弟正在忙碌，有的在搬弹药，有的在检查船锚，还有的在往船上搬粮食和淡水，个个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
“兄弟们，加把劲！柳大人要带咱们去泉州抓汉奸，都把家伙事准备好！”阮小二朝着忙碌的水师兄弟喊了一嗓子。
“好嘞！”水师兄弟齐声应和，干劲更足了。
柳文渊走到一艘战船旁边，看着水师兄弟把一个个黑铁做的“水底龙王炮”搬到船上，忍不住问：“这‘水底龙王炮’，真能炸翻大船？”
阮小二笑着解释：“那可不！这里面装的火药比‘雷火飞鸦’还多，外面裹着铁皮，往水里一扔，能顺着水流漂到船底下，一炸就能把船底炸个大洞，任他多大的船，也得沉！”
林素娘凑过来看了看，点头道：“这东西对付王家的粮船正好，他们的船装的粮食多，沉得更快。”
阮小二又带着柳文渊去看粮食和弹药储备：“粮食够咱们吃半个月，弹药也充足，火炮、弓箭、短铳都有，保证让兄弟们有的打。”
柳文渊走到一群水师兄弟面前，清了清嗓子：“兄弟们，这次去泉州，是为了抓跟西夏勾结的汉奸王家，他们通敌叛国，把粮食和布料运给西夏，害苦了东南的百姓。咱们去泉州，不光是抓汉奸，更是为了护着这边的百姓，不让他们再受欺负！大家都要小心，注意安全，等咱们把王家拿下，回来给大家庆功！”
“听柳大人的！”水师兄弟齐声喊，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树叶都沙沙响，眼神里满是战意。
正说着，营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柳文渊往外一看，只见不少杭州百姓提着篮子往这边走，有提着馒头的，有拿着咸菜的，还有的提着装满鸡蛋的篮子，都是来送东西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个布包，走到柳文渊面前，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个热乎乎的粽子。
“柳大人，听说你要去泉州抓汉奸，老婆子给你和兄弟们带了几个粽子，路上吃，垫垫肚子。”老奶奶把布包递过来，眼神里满是关切，“你要多保重，早点回来，别让那些汉奸再祸害百姓。”
柳文渊接过布包，心里暖暖的，对着老奶奶拱了拱手：“多谢老奶奶，我们一定尽快回来，不让您失望。”
其他百姓也纷纷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有的给水师兄弟塞鸡蛋，有的给送咸菜，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水师兄弟接过百姓送的东西，心里都热乎乎的，干劲更足了。
阮小二看着这一幕，笑着说：“看到没？百姓都盼着咱们能抓了汉奸，咱们可不能让他们失望！”
柳文渊点点头，把布包递给旁边的水师兄弟：“把百姓送的东西都分给兄弟们，咱们现在就准备出发，别耽误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水师探子匆匆跑进来，脸色有些急：“柳大人，阮统领！刚收到泉州来的新消息，王家的船队动了，有十几艘大船往海外走，好像是要去跟西夏的人汇合！”
柳文渊和阮小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急切——王家这是要带着证据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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