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外的官道起点,最近天天热闹得像赶集。
几里长的工地上,插满了写着“修路惠民”的彩旗,民工们扛着锄头、推着独轮车来回忙碌,夯土的号子声顺着风传出去老远。负责督工的王大人,每天天不亮就到工地,手里拿着图纸,时不时停下来跟民工们交代两句。
“兄弟们,把这处的土再夯实点!”王大人指着一段刚铺好的路基,朝不远处的民工喊,“这官道要走马车运粮食,不结实可不行!”
回应他的是一阵响亮的应和声。
人群里,有个身材瘦削的民工格外卖力。他叫李二,半年前还是个靠捡破烂度日的流浪汉,听说朝廷修官道招民工,管饭还能挣工分,立马就报了名。此刻他正握着一把新锄头,用力挖着路边的碎石,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没舍得停下来擦。
“李二,歇会儿喝口水吧!”旁边一个老民工递过来一个水瓢。
李二接过水瓢,猛灌了几口,又把水瓢递回去,笑着说:“不歇了,早点把路修好,咱们运粮食也快。王大人说了,这官道是为百姓修的,咱可不能偷懒。”
老民工看着他干劲十足的样子,忍不住点头:“你这小子,以前流浪的时候没少受苦,现在有了正经活计,倒是比谁都上心。”
“那可不!”李二拍了拍腰间的布兜,里面装着这几天挣的工分券,“现在每天能挣两分,管三顿饭,月底还能把工分换成铜板攒着。俺以后再也不用流浪了,等路修好了,俺还想在济州找个活计,好好过日子。”
说话间,远处传来一阵轱辘声。几辆马车慢悠悠驶过来,车上装着些奇奇怪怪的铁家伙——是墨离专门为修路改良的夯土工具,有带铁齿的夯锤,还有能省力的独轮车。
“新工具来了!”民工们一下子围了过去。
负责送工具的小吏跳下车,指着铁夯锤介绍:“这是墨离大人改良的‘连环夯’,比以前的木夯省力,夯土还结实,大家试试!”
李二第一个上前,抱起铁夯锤试了试。别看这夯锤看着沉,握在手里却比木夯稳当,他用力往下一砸,地面瞬间陷下去一小块,夯出来的土面又平又实。
“好家伙!这工具真好用!”李二惊喜地喊,“以前用木夯,夯一段路得两个人换着来,现在有这铁夯,俺一个人就能干!”
其他民工也纷纷试起来,独轮车更是受欢迎——以前运土得靠肩扛,现在用独轮车,一次能运以前两倍的土,效率一下子提上去不少。
王大人看着民工们用新工具干活的场景,心里也高兴。他之前还担心三个月的工期太紧,现在有了墨离改良的工具,再加上民工们干劲足,说不定能提前完工。
接下来的日子,工地上的效率一天比一天高。
民工们分成小组,有的负责平整路基,有的负责铺设碎石,还有的专门用连环夯夯实路面。李二因为干活勤快,被大家推选为小组长,每天领着十几个人干活,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他还学会了算工分,每天收工后,都会把小组里每个人的工作量记下来,跟王大人核对。有次一个民工少算了半分工,还是李二发现后,找王大人补了回来。
“李二,你这小子心细,以后说不定能当个小吏!”王大人拍着他的肩膀说。
李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俺就想把活干好,多挣点工分,以后能娶个媳妇,安个家。”
王大人笑着点头:“会的,等官道修好了,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官道也在一点点往前延伸。从汴梁出发,每天都能往前修出好几里,路面平整宽阔,足够两辆马车并排走。
附近的百姓们也常来工地帮忙,有的送水,有的送干粮,还有的主动帮着捡路边的碎石。一个老农拉着王大人的手说:“大人,这路修好了,俺们去汴梁卖粮食也方便了,以前要走十天,以后说不定五天就能到!”
王大人笑着应:“老伯放心,咱们的路又平又宽,肯定能省不少时间。”
果然,不到两个月,从汴梁到济州的官道就修好了。
竣工这天,工地上张灯结彩,民工们都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站在路边等着。李二还特意把攒的工分券都换成了铜板,装在布兜里,沉甸甸的,心里满是踏实。
正午时分,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陈默带着宿元景、林冲等人,骑着马沿着新修的官道过来了。
“陛下!”民工们纷纷行礼。
陈默翻身下马,走到路边,弯腰摸了摸路面,又用脚踩了踩,满意地点头:“这路修得好,平整结实,兄弟们辛苦了!”
他走到民工们中间,目光落在李二身上:“你就是李二吧?王大人跟朕说,你干活勤快,还帮着记工分,是个好苗子。”
李二没想到陛下会认识自己,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陛……陛下,俺就是做了该做的事。”
陈默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有机会,朝廷还会给你更多机会。这官道就像大燕的血脉,路通了,粮食能运得更快,百姓们的日子也能过得更顺畅。以后,咱们还要修更多的路,让大燕的每一个州府,都能通上这样的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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