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的晨光刚漫过城墙,东门外的空地上就已挤满了人。
百姓们扛着板凳、提着竹篮,从四面八方涌来,连城墙根下都站满了踮脚张望的孩童。三日前陈默下旨公开审判完颜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全城,连城郊的农户都特意赶早,要亲眼看着这个害了无数北方百姓的罪魁祸首伏法。
高台早已搭好,朱红色的案几上整齐码着罪证——泛黄的战损清单上还沾着褐色血渍,密密麻麻的百姓证词按满了红手印,从金军大营缴获的掠夺账本摊开着,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高台两侧的禁军手持连珠铳,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将涌动的人潮拦在安全线外。
“听说这完颜烈在登州抢粮杀人,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
“俺表兄就在登州,去年躲金军的时候摔断了腿,多亏了卢将军的人救了他!”
“今天可得看仔细了,看这恶贼怎么受罚!”
议论声里满是愤怒与期待,连风吹过都带着几分灼热的火气。
辰时整,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陈默的龙辇在禁军护送下缓缓驶来,明黄色的龙旗在风中展开,宿元景、卢俊义、阮小二等大臣骑马紧随其后。百姓们见状,纷纷跪地行礼,山呼“陛下万岁”的声音此起彼伏,震得旁边的树梢都微微发颤。
陈默翻身下车,伸手扶起前排的张大妈:“大家快起来,今天咱们当着天下百姓的面审案,就是要还死去的乡亲们一个公道。”
他走上高台,坐在案几后,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洪亮:“带完颜烈!”
两名禁军押着五花大绑的完颜烈走上台。曾经不可一世的金国残余首领,如今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囚服上还沾着尘土,可那双眼睛里依旧满是怨毒,死死盯着陈默,不肯低头。
“完颜烈,你残害大燕百姓、掠夺粮草、勾结西夏残部夹击登州,桩桩件件,你可知罪?”陈默的声音透过风传得很远,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完颜烈却突然冷笑:“我乃大金贵族,征战四方天经地义!倒是你陈默,篡夺大宋江山,算什么正统?”
“放肆!”宿元景上前一步,展开战损清单,“去年你率军攻登州,杀害百姓三百一十六人,烧毁房屋一百二十七间,抢走粮食五万三千石,这些都是登州百姓的血泪账,你还想狡辩?”
他又拿起一叠证词,念出最前面的一行:“登州百姓王阿婆,其子被金军砍杀,家中粮食被抢,险些饿死……这些证词上的手印,都是百姓们亲手按的,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完颜烈的脸色渐渐惨白,却还嘴硬:“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点小事也值得拿出来说?”
“小事?”陈默猛地拍案,案几上的纸笔都震得跳了跳,“百姓的性命在你眼里是小事?他们春耕秋收的粮食、遮风挡雨的房屋,在你眼里是小事?你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恶贼,也配谈‘征战’二字?”
台下百姓瞬间沸腾,愤怒的呼喊声直冲云霄:“杀了他!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不能饶了他!让他血债血偿!”
完颜烈看着台下怒目而视的百姓,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想往后退,却被禁军牢牢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宿元景继续道:“你还暗中联络西夏残部,约定在野狼谷汇合夹击登州,妄图断我大燕盐场粮仓,此乃通敌叛国之罪!按大燕律法,当斩立决!”
陈默站起身,目光如炬:“完颜烈,你罪大恶极,朕今日判你斩首示众,首级挂于汴梁东门三日,以慰亡灵,警示天下!”
“陛下英明!”
百姓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有的甚至扔起了手里的草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些被金军残害的亲人,终于能瞑目了。
随着禁军统领一声令下,刀光闪过,完颜烈的首级落地。台下百姓再次欢呼,连孩童都跟着喊“陛下万岁”,喜悦与痛快的情绪在空地上蔓延。
陈默看着眼前的景象,轻轻舒了口气。他走到高台边缘,对百姓们说:“乡亲们,完颜烈伏法了,但咱们大燕的安稳,还需要大家一起守护。朝廷会继续推新政、建粮仓、开药局,让每个人都能吃饱穿暖,过上安稳日子。”
“陛下万岁!大燕万岁!”
欢呼声中,陈默带着大臣们返回皇宫。刚走没多远,卢俊义就凑近低声道:“陛下,戴宗从辽东传回密信,说金国还有五千残余兵力在边境聚集,似乎在联络北方部落,恐有异动。”
陈默脚步一顿,眉头微蹙:“看来完颜烈的余党还没死心。传朕旨意,让林冲从登州调五千骑兵驻守北方边境,阮小二带五艘战船巡查西北海路,防止西夏部落趁机作乱。”
“臣遵旨!”卢俊义连忙应下。
回到皇宫后,陈默又召来宿元景商议。宿元景建议从汴梁惠民药局调十名医官,再从济州调两万石粮草,随林冲的骑兵一同送往边境,既能救治守军,也能安抚边境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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