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夕阳把散落的兵器染成了暗红色。
赵虎站在战场中央,看着士兵们清理尸体、收拢战利品,眉头却没完全舒展。刚才完颜昌的身影在沙丘后一闪而过时,他看得真切——那家伙眼神里的狠劲,绝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赵将军,这次咱们缴获了不少兵器,还抓了两百多个俘虏!”一个士官跑过来汇报,脸上满是兴奋。
赵虎点头,目光却落在西边的草原上:“周将军,你带一队人去追击逃跑的残敌,注意别追得太远,防止中了埋伏。”
周信拱手应下,立刻挑选了两百精锐骑兵,朝着完颜昌逃跑的方向追去。巴图也凑过来,摸了摸下巴:“俺让部落的人跟着一起去,他们熟悉草原地形,就算是夜里也能找到踪迹。”
赵虎感激地点头:“那就麻烦巴图首领了,务必盯紧完颜昌,别让他跑了。”
巴图笑着拍了拍胸脯:“放心!俺们黑狼部落的人都是好猎手,只要他还在草原上,就跑不出俺们的手掌心!”
很快,巴图的部落士兵就和周信的骑兵汇合,朝着西边疾驰而去。草原上的风带着他们的马蹄声,渐渐消失在远方。
柳明走到赵虎身边,递过来一壶水:“赵将军,别太担心了。完颜昌只剩下几百残兵,就算想反扑,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赵虎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叹道:“我担心的不是他现在的兵力,而是他背后的金国残余势力。这次他亲自来偷袭,肯定是想探咱们的虚实,要是让他回去报信,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多人来犯。”
柳明沉默了片刻,说:“咱们已经加强了云安关的布防,还有周将军和巴图首领的人追踪,应该能拦住他。对了,医官们已经给受伤的士兵包扎好了,俘虏也都押回了大牢,等明天再好好审问,看看能不能问出金国残余势力的藏身之处。”
赵虎点头,和柳明一起返回云安关。城门口,百姓们早就等着了,有的提着热汤,有的拿着干净的布条,看到士兵们回来,纷纷围上来。
“将军们辛苦了!快喝点热汤暖暖身子!”一个老大娘端着一碗热汤,递到赵虎面前。
赵虎接过汤,心里暖暖的:“多谢大娘,让你们费心了。”
“不费心!”老大娘笑着说,“你们在前线打仗,是为了保护俺们,俺们做这点小事算啥。”
士兵们接过百姓们递来的热汤、干粮,脸上的疲惫渐渐消散。柳明看着这一幕,感慨道:“有这么好的百姓支持,咱们就算再苦再累,也值了。”
回到将军府,赵虎立刻让人提来几个俘虏。这些俘虏大多是北方部落的人,是被完颜昌逼着来打仗的,心里本就不愿意。
“说!完颜昌的藏身之处在哪里?还有多少残余势力?”赵虎坐在案后,目光锐利地盯着俘虏。
一个年轻的俘虏颤抖着说:“将军,俺们只是被抓来的,不知道完颜昌的藏身之处。只听说他在北边的黑石山有个大营,具体有多少人,俺们也不清楚。”
另一个俘虏也跟着说:“是啊将军!完颜昌待人特别狠,要是俺们不跟着来打仗,他就杀俺们的家人!俺们也是没办法啊!”
赵虎看着他们恐惧的眼神,知道他们没说假话。他叹了口气,说:“你们要是愿意归降,朕可以饶你们一命,还能给你们分些土地,让你们好好过日子。要是还想着跟着完颜昌,就别怪朕不客气。”
俘虏们连忙磕头:“俺们愿意归降!愿意归降!以后再也不跟金狗为伍了!”
赵虎让人把俘虏押下去,交给柳明安排——这些人大多是普通百姓,只要好好安抚,说不定能成为守护云安关的助力。
深夜,云安关的城楼上还亮着灯火。赵虎站在城楼上,望着西边的草原,心里还在惦记着周信和巴图的追踪情况。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是周信派回来的信使。
“将军!周将军让小人回来报信,他们追到了黑石山附近,发现了完颜昌的大营,里面大约有三千兵力。周将军说,他们打算在夜里偷袭大营,让您派些人去支援!”信使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说。
赵虎心里一喜,立刻下令:“传我命令,挑选五百精锐步兵,带上连珠铳和震天炮,立刻跟我去黑石山支援周将军!”
士兵们很快就集结完毕,赵虎带着队伍,趁着夜色朝着黑石山出发。草原上的夜风吹得人发冷,可士兵们的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只要拿下完颜昌的大营,就能彻底解决北方的隐患。
与此同时,黑石山的金军大营里,完颜昌正坐在帐篷里,脸色阴沉。白天的惨败让他损失了不少兵力,现在大营里只剩下三千人,还都是些老弱残兵,根本抵挡不住大燕的进攻。
“大王,咱们还是赶紧撤吧!大燕的士兵说不定很快就会追来了!”一个副将小心翼翼地说。
完颜昌猛地一拍桌子,怒喝:“撤?往哪里撤!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今晚就算是拼了命,也要跟他们好好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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