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琛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河床的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极细极慢，像汞。但在光线暗淡的地方才能看出来，日光直射的地方那片液体就消失了。
它走的路跟我们一样。
陈琛抬头，看向河道尽头越来越近的雾墙。
只不过它在石头下面走。
张天师的天师印转了一圈，金光下沉探入地底。片刻之后他猛地收回金光，拂尘尾梢焦黑了一截：下面有东西，火属性极强，金线蝉蜕的灼烧痕迹跟它对得上。那条通道不是被人挖开的，是被它从底下顶裂的。
也就是说，咱们要找的那个挖通道的—— 别西卜盯着地面，那道液态的汞光正在裂缝里缓缓南移，它一直就在这儿，从没离开过。
河道里安静了数息。
岩壁后面那闷沉的翻滚声越来越远，但地面的震颤还在持续，像脉搏。
二哈低低地呜了一声。
陈琛蹲下去摸了摸二哈的头，那只狗的耳朵尖在抖。
跟上去。
他率先迈步。
它往南走，我们也往南走。它要找那条通道，我们就走它走的道。顺路。
别西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陈琛已经走出去的背影，把话咽了回去。
尼德霍格攥紧永夜之枪，跟着往前走。
张天师拂尘上焦黑的尾梢还在冒烟，他叹了口气，迈步跟上。
队伍重新启动。
脚下的裂缝里那些亮汞般的液体流速似乎快了一些。陈琛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但二哈的尾巴夹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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