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萧瑀、陈叔达、杨恭仁,李渊目前的核心班子,如果要再扩大的话,还有封德彝和宇文士及。
不过封德彝是个墙头草,在李渊、李建成、李二,甚至李元吉那里都有下注,大业帝死前对他的评价很精准:伪君子,枉为读书人。
而宇文士及,除了是中书侍郎外,还兼着天策府司马的职位,可以说是百分百的秦王党。
这两个人,一般来说,李渊的内部会议不会找他们。像讨论如何稳住太子这种话题,李渊更不会找他们了。
陈叔达已经启程去了江淮地区,安抚当地豪强去了。
所以李渊这次小会,见他本人在内一共只有四个人而已。
人到齐后,李渊表达了韦云起一案,对东宫的影响很大。他担心在驻军蒲州的太子会受到奸人蛊惑,铤而走险的担忧。
宰相们则各抒己见,为领导分忧。
裴寂首先发言,大意是:领导您现在应该去信安抚太子。告知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他本人,并且东宫的属官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裴寂这也算是正常发挥,他也就是这个水平,无论是兵法还是权谋,能力都很一般。
能有今天的位置,主要是舔李渊的水平属于独一档,也愿意给李渊当脏手套。同时,处理政务的能力还算勉强及格。
裴寂之后是萧瑀发言,同样是宰相,萧瑀的水平明显超出裴寂一大截。
萧瑀表示:目前北方的突厥没有太大的动静,北境的边军虽然打不出去,但是防守还是可以的。
所以陛下可以将太子召回长安辅政,同时,改任秦王为东南大元帅,南下平定王雄诞。
以秦王的能力,江淮平定,一定指日可待。
杨恭仁接着表示:东宫这次受到的打击很大,想要真正安抚住太子,需要有实质性的东西。
这次东宫最大的损失是韦云起,他不仅是东宫在禁军中职权最高的将领。做了这么多年的遂州都督和益州道兵部尚书,在益州也有很大的影响力。(暗指财源被断)
陛下如果在军权上给予其一定的补偿,比如增加太子六率的编制、在地方重用一些太子系的官员等,相信太子便不会异动。
这三个人提议,李渊最满意的是萧瑀的意见。
他的话翻译过来的意思是:将太子召回中央,同时将秦王调离中央。
这就是用实际行动告知李建成,爸爸仍然信任你,还是爱你的,你的太子之位不会因为韦云起受到影响。
你回了长安之后,咱们可以趁着秦王不在,再慢慢考虑削弱天策府。一个秦时,就算再狡猾,也只是臣子而已,没有大义的名分,想要打压并不难。
同时,秦王统大军于外,对太子也是一种无形威慑。如果太子真敢有什么异动,秦王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率军勤王。
当然,在这个基础上,可以在融入一些裴寂和杨恭仁的方案进去,会更加完善一些。
只是,有李二的前车之鉴,李渊不太想再给李建成过多的中央军权和地方权利。
……
蒲州。
李建成捏着密信的手微微颤抖,得知韦云起不仅在朝堂之上被秦时掀了老底,还被他拔出萝卜带出泥,这次东宫一系的官员将会遭受重创后。
他的第一感觉不是惊怒,而是惶恐!
他在禁军中的唯一一根支柱,仅仅几日就被天策府断了。
更糟糕的是,这几年韦云起捞的钱绝大部分都进了他的口袋。同时,如陕州掳掠民女一类的见不得光的事情,韦云起都是知道的。
如今韦云起被三司会审,他本来就是必死之身,万一扛不住压力,将这些事情全部抖了出来。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他都将被千夫所指,从此声名狼藉。
别说太子是绝对做不下去了,恐怕连一个安享富贵的亲王都是奢望。最大的可能是被废为庶人,然后被圈禁到死!
惶恐之后,就是愤怒!
作为嫡长子,他从小到大都是被李渊作为继承人来培养的。
可是,既然已经有了他,为什么阿耶还要那般重用二郎?
如果不是他不断的给二郎加封权柄,让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和威胁,他又怎么可能会在私下里做这么多事情?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与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就算现在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但他相信,以蒲州驻军三万,突然渡过黄河杀入关中。同时,庆州那边,杨文干率军直扑长安,两面进攻之下,还有长安城内的齐王里应外合,不是没有机会。
他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如果成功进入长安,他会将天策府的势力全部扫灭。
然后和江淮的王雄诞和谈,哪怕给予其一定的补偿。再调平定江淮的军力和关中、河北之军,去平定秦王。
李建成越想越觉得这才是他唯一的一线生机。不知觉间,他的拳头已经紧握,连指甲陷进肉里都毫无所觉。
看着手心里渗出的猩红,李建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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