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晨光总带着几分仓促的冷意,教学楼的走廊里挤满了抱着复习资料的学生,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成了这一年最密集的背景音。
升学的压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每个人都裹在其中,可我和王宏扬之间的对峙,却从未因这份繁忙而淡化,反而像一杯越酿越烈的酒,藏着随时会炸裂的戾气。
王宏扬似乎摸清了我们“隐忍”的底线,不再像高二时那样明着挑衅,转而用更阴狠的隐蔽手段施压。
早自习时,我放在桌肚里的英语笔记本会莫名出现几页被撕烂的痕迹,上面全是我整理的高频考点;林溪的数学错题本里,偶尔会被人塞进写满污言秽语的小纸条,字迹潦草却带着刻意的嚣张;就连我们偶尔在食堂同桌吃饭,餐盘也总会“意外”被他的跟班撞翻,滚烫的汤洒在裤子上,留下一片片难洗的污渍。
每次发生这些事,周围的同学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张明昊退学的阴影还笼罩在校园里,没人想成为下一个被权势碾压的目标。
我和林溪心里清楚,这是王宏扬的警告,也是他的试探,他在消磨我们的意志,让我们主动低头认输。
可我们从未停下收集证据的脚步。经历过张明昊的事,我们愈发谨慎,把整理好的材料分成了三份:一份存在加密的云端,密码是我和林溪的生日组合;一份拷贝在两个不同的U盘里,分别藏在彼此书包最隐蔽的夹层;还有一份是手写的证人证言,被我们藏在了学校后山的老槐树下——那是高二时偶然发现的角落,枝叶茂密得能遮住整片天空,树下有个被杂草掩盖的树洞,刚好能放下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每次联系被王宏扬伤害过的同学,我们都会选在周末下午的校外书店。
隔着一排排书架,压低声音交谈,有人会颤抖着拿出被王宏扬跟班损坏的物品,有人会红着眼眶说出自己被威胁的经历,每个人都带着恐惧,却又藏着一丝不甘。
我和林溪把这些细节一一记录下来,从他指使张强李飞破坏学霸资料,到威胁苏晓冉、找人殴打张明昊,再到平时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无视校规的种种恶行,一笔一画,都刻着他仗势欺人的痕迹。
林溪的成绩依旧稳居年级第一,高二时拿下的省会高中生辩论赛一等奖,成了她身上最耀眼的光环。
那段时间,好几所知名大学的招生老师都主动联系了学校,想提前和林溪沟通保送事宜。
每次收到这样的消息,林溪都会悄悄告诉我:“林舟,再坚持几个月,等高考结束,或者等我拿到保送资格,我们就把这些证据交上去。
就算不能扳倒他,也要让更多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不能让他一直逍遥法外。”
我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满是动容。那束光,不仅是她对未来的憧憬,更是支撑我对抗王宏扬的勇气。
我们像两只在黑暗里并肩前行的蜗牛,背着沉重的壳,却始终朝着微弱的光亮处挪动,坚信总有一天能挣脱这层名为“权势”的枷锁。
可我们终究还是低估了王宏扬的警惕性,也低估了他骨子里的狠辣。
那天是周五的午休时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和林溪趁着大家都在教室刷题,悄悄溜到后山,想把新收集到的几份证人证言放进树洞里备份。
刚蹲下身拨开杂草,身后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嗤笑,像冰锥一样扎进心里,瞬间让我们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
“原来你们俩每天神神秘秘的,是在这儿藏这些破烂玩意儿啊。”王宏扬的声音带着阴鸷的寒意,他身后跟着李飞和四个跟班,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木棍,堵住了我们唯一的退路。
阳光照在他们脸上,却没半点暖意,反而透着一股凶神恶煞的戾气。
我的心脏猛地沉到了谷底,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文件夹塞进林溪怀里,让她藏在身后,自己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她身前:“王宏扬,我们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别太过分了。”
“没关系?”王宏扬一步步走近,脚尖碾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践踏我们最后的希望。
他上下打量着我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们偷偷摸摸收集我的‘证据’,还敢说跟我没关系?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破纸片子,能不能把我怎么样。”
他挥了挥手,李飞立刻带着两个跟班冲上来,伸手就要抢林溪怀里的文件夹。林溪死死把文件夹抱在胸前,身体往后退,却被身后的树干挡住,退无可退。
李飞伸手去拽林溪的胳膊,林溪疼得皱起眉头,却依旧不肯松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掉下来——那里面,藏着我们大半年的心血,藏着被伤害者的不甘,也藏着我们对抗不公的最后底气。
“放开她!”我怒吼着冲上去,一拳打在其中一个张浩的脸上,把他打倒在地。可剩下的人立刻围了上来,有人拽我的头发,有人踢我的腿,还有人用木棍砸我的后背,疼得我浑身发麻,很快就被按在了地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