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翊点头。
“我也想到了这点。这里面恐怕还藏着别的门道，而且这事，非得靠修士才能办成。所以我想请黎宗主从这个方向查一查，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黎赫锋应了一声。
“我这儿要是有发现，立马通知你。”
听上去，这事可没那么简单。
司徒翊说的话里透着蹊跷，背后肯定藏着不小名堂。
黎赫锋挂断传音后立即召来亲信。
下令彻查近百年来与皇室阴德相关的秘闻。
尤其关注那些涉及魂魄、转生、借体还魂的禁术记录。
传音一停，司徒翊背着手站着不动，仰起脸望天。
天上蓝得一眼看不到边。
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鼓？
叶枫琢磨了一阵，开口说。
“妖魔界那些当头的，确实有这本事。但要说他们能憋着不动，那可太不像话了。”
“这些势力平时连个眼神都恨不得争一争，真要有这么深的城府，早就动手了。他们这些年明明一直在试探人界的防线，偶尔派点小妖出来搅和，就是不敢动真格的。”
“而且你看眼下这事，人家的目标压根不只放个封印那么简单。”
明伊耀点头附和。
“江清窈打一出生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她的八字时辰被反复推演过，连出生地都选在阴阳交汇之处。这不是巧合，是刻意选出来的日子，掐准了天象运转的节点。”
叶枫立刻接上。
“打从一开始，就有人在拿宣武帝和重阳山当棋子使。”
“宣武帝娶谁、何时娶、生不生孩子，这些事都被算计进去了。重阳山那群人自以为在护国镇邪，其实早就被人牵着鼻子走。”
“可问题来了，干吗非得选宣武帝？又干吗非得扯上黎若琳？总不能真是为了抢那几件破法器吧？”
明伊耀也在想这事。
“肯定不是冲着法器去的。要真想要那些玩意儿，有的是办法，何必绕这么大一圈。”
叶枫皱眉。
“那为什么非要让这两人凑一块儿生孩子？”
“这件事最说不通。如果目的只是制造一个血脉后代，完全可以用别的手段。偏偏要让他们结亲，要走正式婚嫁，甚至还在宗卷里留了记录。”
“生下来的孩子，难道天生带什么特别的本事？”
明伊耀盯着他。
“你去查查。”
“查她的生辰八字、她出生时的天象异动、她在宫里的成长轨迹，还有她第一次使用灵力的情形。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叶枫点头应下。
“宫主，那江清窈和程辉茗这边，咱们怎么安排？”
“他们现在行动自由，又混进了鬼城，要是贸然干预，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明伊耀略一沉吟。
“先别动。现在动手，只能抓到几个跑腿的。我们要等的是幕后那个人，他自己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
跟着那位大叔和程辉茗，拐进了一家食铺。
铺子开在巷子中间。
门面低矮，挤挤巴巴摆了两张桌。
“这儿招牌是炸丸子，吃了都说香。”
中年大叔笑眯眯地介绍。
“你们俩一定得试试。”
一听，眼睛都亮了。
“俊叔叔推荐的，准没错！”
程辉茗却不太敢信。
人界的食物大多讲究色香味，但妖魔界的饮食风格完全不同。
再加上妖魔本身的生命构造异于人类，导致他们的食物往往带毒。
普通人吃一口就可能经脉紊乱。
“二位，炸丸子来了。”
店伙计端着大盘子过来。
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去招呼别的客人。
程辉茗瞅见那盘里头的东西，脸当场就绿了。
果然不出所料。
那些丸子表面泛着油腻的暗红光泽。
表皮裂开细纹，渗出丝丝黑烟。
最令人不适的是它们的面部特征。
在高温油炸的过程中，竟然浮现出模糊的人脸轮廓。
窈窈倒是没怕，反而歪着头瞪大眼盯着看。
“俊叔叔，这是炸丸子？”
中年大叔笑着夹起一个递给她。
那丸子在他筷子间微微晃动。
“脸”随着角度变换忽明忽暗，似乎还有轻微抽搐。
“小姑娘啊，别看它长得怪，味道顶顶好。”
“这可是鬼城独一份的食材做的。”
“这些作物只生长在阴气最重的坟场边缘，靠吸食死人残魂长大。”
“果实成熟后会自行凝聚出意识雏形，所以成品才会显人脸。”
“但这正是风味来源，没有这一层怨念催化，炸出来就没这股冲劲儿。”
程辉茗胃部一阵翻腾。
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把这种东西当成美食来推介。
还好窈窈不在乎这些。
她凑近了些，鼻子嗅了嗅，眉头忽然一扬。
那股混合着焦香和一丝腐朽气息的味道，并没有让她退缩。
相反，她的食欲被彻底勾了起来。
就在程辉茗正想安慰一下时，她张嘴就是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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