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区跟朱锁锁住的地方就隔个红绿灯，走路十分钟都不到。他琢磨了会儿，觉得算了，她们俩现住的地方挺顺手，搬啥搬？人挤一块儿，他真怕自己忙成陀螺。
可司清……
司清房贷是还清了，可那破房子在城郊旮旯里，住的是个不到五十平的公寓，连阳台都窄得转身都费劲。她嘴上说知足，可谁心里没个梦想，谁不想有个敞亮的家？
要不……劝她也搬来？
可她那脾气，倔得像头驴。真让她搬进别墅，她怕是先问：“你是不是想把我当金丝雀养？”
“第一栋就是。”于枫指着眼前这栋玻璃幕墙直冲云霄的楼，扭头问顾佳，“想住哪一层？”
顾佳瞪大眼：“这……这起码有三十层吧？你连整栋都……买了？”
当然不是他掏的钱，但系统送的，跟自己买有啥区别？合同、产权证、水电开户，样样齐全，连物业都提前安排好了，他连头疼都省了。
他嗯了声：“对，全归我，你随便挑，想住哪户，指哪儿是哪儿。”
“啊，！！！”顾佳嘴巴张得能吞鸡蛋。她脑子飞快算着房价，算到一半就放弃了。这楼一平米顶她老家三间房，整栋……她真不敢想。可他咋这么豪横？钱是大风刮来的？
可问题是，她压根不知道该选哪套。
原以为能挑个六层老楼就不错了，结果眼前这栋高得吓人，电梯都有好几部，每层好几户，看得她眼晕。选哪层？选哪个户型？她连卫生间该朝东还是朝西都想不明白。
于枫瞧她纠结，笑了：“真拿不定主意，闭上眼，随便一指，老天爷给你安排。”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不过啊，都是毛坯，得等装修完才能搬，这阵子你先住酒店吧。”
顾佳立刻摆手：“不行不行！酒店太贵了，躺那像坐牢，我浑身不自在。”
“谁说非住总统套房？”于枫翻了个白眼，“改个商务单间，一天两百不到，你当自己住五星级酒店呢？”
顾佳这才松了口气。真让她一住一个月上万的套房，她晚上都睡不着，生怕水电费比工资还高。钱是好东西，但也不能这么烧。
“快点选吧，选好了咱们回去定装修风格，早点开工，你也早点有家。”
顾佳盯着这栋楼，眼睛一酸。
想想几个月前，她还在写字楼里蹲在茶水间啃冷包子，为了一个客户的小单子陪笑到嗓子冒烟。今天呢？住着上万的酒店，房子随她挑，连楼都能买。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人给的。
她忽然有点想感谢许幻山，要不是他，自己哪能碰到于枫？哪能过上这种日子？
“怎么了？”于枫问。
她摇摇头，嘴角扬起：“没事儿，我……就选这一层吧！”
于枫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正中间，不高不低，采光通风都不赖。他不懂这些风水讲究，但反正她喜欢就行。
“定了？”
顾佳用力点头：“对，就它了！这套，我要了！”
“要不咱上楼瞅瞅？”于枫问。
顾佳本来觉得，毛坯房有啥好看的？空荡荡的，连墙都没刷，上去也是白跑一趟。可转念一想，这房子以后可是她亲手捣鼓的，不亲自看看，心里没底啊。
得先摸清格局，才知道自己到底想弄成啥样。
“行吧，上去看看。”她终于点头。
于枫笑着应了声，两人并肩进了电梯。
不到十分钟，门一开，脚踩进屋里。
十五楼，不高不低，窗户朝东，一开灯整个客厅就跟镀了层金似的，阳光洒进来，亮得晃眼。
顾佳站那儿，一眼就盯上了那个飘窗。
“这个！这个一定要拆！”她一拍手，“换成整面落地窗！你看啊，从这儿望出去，整片城市夜景全收进眼底，晚上躺那儿喝杯红酒，星星都在眼皮底下闪，想想就酥到骨头缝里。”
她眼睛亮得像揣了两盏小灯，嘴角压都压不住。
于枫一听，笑了：“落地窗？”
“对啊！”她手比划着，“这么大一块，玻璃全换掉，底下不装台子，直接铺地毯，躺平了看月亮，多爽？”
于枫脑补了一下那画面，她窝在窗边，长发垂着，月光落在她肩膀上，整个人柔得像刚出水的绸缎。
他心头一热，嘴上却故作淡定：“嗯……也行。”
其实他真不挑，但一想到以后在这儿，灯光一关，窗帘一拉，两个人喘着气纠缠在地毯上……他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下。
“听你的，拆了。”他一摆手，豪气得像买了整栋楼。
“嘿嘿嘿！”她乐得像捡了金条。
“还瞅瞅别的地儿？有啥想法，趁热赶紧说，回头我给你约装修公司，一趟全给你整明白。”
“嗯嗯嗯！都记着呢！”
他们在房里溜达了二十来分钟，这儿敲敲，那儿量量，地板怎么铺、墙角怎么处理、厨房要多大、洗手间能不能多加个淋浴……她跟打了鸡血似的，语速快得能赶上地铁报站。
出来时，她嘴皮子都快磨秃噜皮了。
路上，于枫开车，她在副驾噼里啪啦说个没完。
“那个插座要带USB的！”
“浴室瓷砖不能选太亮的，会反光，我讨厌晃眼！”
“厨房要装智能感应灯，半夜起夜不用摸黑！”
他听着，忍不住笑。
这年头，中国人对房子的执念，简直刻进DNA里了。
平时看别人买房，她还能冷笑：“又不是买不起，有啥好炫？”
可轮到自己名下，一砖一瓦都像亲手种出来的花，根都扎进心里了。
她今天这状态，就是典型，从“无所谓”到“非你不可”，中间只隔了一扇门。
“诶，刚刚在楼下你还蔫巴巴的，这会儿怎么话比电梯还多？”于枫瞥她一眼。
顾佳转过头，眼睛软得像化开的糖浆：“你懂啥呀，没见到的时候，那只是图纸，是数字，是房贷单……可现在，它是我的家。有温度的，能呼吸的。”
他心头一软。
“装修公司我找人安排好了，你盯紧点儿。我忙完手头的事儿，天天抽空过来陪你。”
她点点头，乖得像只晒太阳的猫：“我搞完方案，给你发一份呗？”
“别。”他摇头，“不用问我。”
她一愣：“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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