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恒王落魄了,这恒王夫的位置,还轮不到他来坐。
又想到,恒王夫的品级还在他之上,秦羽书就更不得劲了。
还好恒王早被发配出去,不在这帝都里,不然,秦羽书毫不怀疑,自己能被气死。
他可不想被这样一个人压在头上。
就秦羽书上下打量他的空档,向芷离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四妹夫,我又不吃人,何至于怕成这样?”
“第一次来这样的宴会,心里紧张,二皇姐夫勿怪。”向芷离几乎是一口气将这话说完的,说话时,头都不敢抬起来,眼睛粘在地上不动弹。
顿时,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每个人都在打量着向芷离,眼神或多或少都带着轻视。
身后传来一声闷笑,一位公子憋不住地笑出声来,“听闻恒王夫出身北疆钧城?小地方来的,不懂我们帝都的规矩,这也正常。”
“说话这么难听做甚?也不怕把恒王夫吓跑了?瞧瞧,头都快钻入地里了,被你再这么一挤兑,你让恒王夫如何自处?”
在他身旁的一个公子轻撞一下他的肩膀调侃,眸光却是一直望向芷离那个方向。
“就这还恒王夫,恒王离了帝都后,眼光也变得不怎么样了。”那公子嘴里嘀嘀咕咕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围人听清他的话。
四皇女原先还不是恒王时,他便与她见过几次。
皇室的皇女们长相上就没有不好的,他当时情窦初开,还以为是哪家小姐。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送出自己亲手绣的荷包,却被她给丢在地上无情地践踏。
她还说她看不起自己这样倒贴上门的男子,骂得极其难听,他当日回府后足足哭了两个时辰。
现在想来,还真是可笑,他该谢谢当日的四皇女没有收下他的荷包。
他可不想陪她发配到北疆钧城那种鸟不拉屎的小地方,这还不如让他去死。
当年看不起自己的恒王殿下,最后娶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知她可有悔意?
向芷离难堪地揪住自己的衣角,眼含泪水地抬眸看向他们,“这位公子说话未免过分了些,讥讽我便罢了,可殿下又岂是你一个臣男可以妄议的?”
秦羽书走出来打马虎眼,“这哪里是妄议,他就是说话直了些,四妹夫就不要与他计较了?”
向芷离看着拉住他手臂的秦羽书,眼里的防备几乎要溢出来般,想抽出自己的手,可秦羽书却越抓越紧。
他眼睁睁地让这些人将自己围起来,言语数落,一个个皆不怀好意。
墨璟清和温永煜来时,就是这副情形。
向芷离被围在里面,墨璟清和温永煜在外头看不真切,但那些公子挤兑的话语,却是切切实实地落入二人的耳朵里。
墨璟清是女帝亲子,平日里哪有人敢强迫他,大多时候都是随了他自己的性子。
除开那些躲不掉的宴会,墨璟清原先还没出嫁时,能躲的宴会那是都躲掉了。
是以,对这些公子们私底下的小帮派一点都不了解。
他迷茫地给温永煜使眼色。
墨璟清不知道,温永煜还能不知道吗?
他没有墨璟清这样的地位,能说不去这些宴会就不去,只得老老实实地去了。
这样的场景,他都不知道见了几次,就连他自己也吃过多次亏。
这些公子太爱拉帮结派了,光他知道的,就有好几个公子阵营,难搞得很。
一言不合就互泼脏水,关键他就一张嘴,哪里敌得过那么多张嘴?
他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温永煜把这些一一都说与了墨璟清听,听得他眉心一直不曾松开。
墨璟清听青竹提过一嘴,说是这些公子背地里撕得厉害,当时他一笑而过。
还以为是宫宴上那种小打小闹,可现在看来,那些公子在宫宴上还是收敛了许多的。
他有些担忧地往里望,这次能将人围在里头言语侮辱,下次,是不是就能一帮人围上去拳脚相向了?
没撞见就算了,可撞见了,他就不能坐视不理!
墨璟清凝视着秦羽书的背影,又开口问温永煜,“六姐夫,你还要不要骂回去?”
温永煜眼睛都直了,“你看我像很怂的人吗?我当然要骂回去了,最好把秦羽书骂得不敢出来见人!”
不然哪对得起,他上次在秦羽书那里遭的白眼?
两人击掌打气,悄咪咪地走到他们后头。
墨璟清轻咳一声,“这是发生了何事?都围在这......难不成是在这里开宴?”
秦羽书嘴一张,就要骂回去,谁好人家开宴在府门处?
又不是那些贱民办的席面!
可回头见着墨璟清那张脸,瞬间哑声,已经到喉间的讥讽被他强压了下去。
温永煜嫌弃地看了秦羽书一眼,“这就是二皇女夫上门求我,也要我来的宴会?”
“在府门口办宴会还是头一次见,都坐门槛上不成?真磕碜。”
秦羽书的面色在青紫间来回变换,精彩极了,“六妹夫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少说那么一两句,这里也不会有人拿你当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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