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关城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一条缝隙,门缝后露出守军警惕的面孔和数支蓄势待发的弩箭。
“来者何人?”城楼上传来喝问,声音粗犷。
陆辰端坐马上,单手高举那面“如朕亲临”的金牌。月光洒在金牌的盘龙纹上,泛着威严的金芒。“本督陆辰,奉旨巡查西陲,即刻开关!”
城楼上一阵骚动。片刻后,一个披甲将领探出头来,正是守将李威。他眯眼细看金牌,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堆起笑容:“原来是九千岁驾到!末将李威,不知督主深夜至此,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李将军,开关吧。”陆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这个……”李威面露难色,“督主,按规矩,夜间开关需有兵部文书或圣旨原件,您这金牌……”
“李将军是怀疑本督假传圣旨?”陆辰声音一冷。
“不敢不敢!”李威连忙摆手,“只是规矩如此,末将也是奉命行事。不如这样,督主先在关外驿站歇息一夜,明早天亮,末将亲自迎督主入关,如何?”
这是明显的拖延。陆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本督奉的是密旨,有紧急军务在身,耽搁不得。李将军执意阻拦,莫非这关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李威脸色微变,强笑道:“督主说笑了,娘子关乃军事重镇,哪有什么勾当……”
话未说完,陆辰突然厉喝:“那关内五十名北狄王庭禁卫是怎么回事?李将军,你通敌叛国,该当何罪!”
这一声暴喝运足了内力,在夜空中滚滚传开,震得城楼上守军耳膜生疼。李威骇然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你……你胡说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喊道,“来人!此人冒充九千岁,意图闯关,给我拿下!”
“谁敢!”陆辰再次高举金牌,声如雷霆,“见此金牌如见圣上!抗旨者,诛九族!”
城楼上守军面面相觑,弩箭微微垂下。他们大多是普通士卒,对朝廷尚有敬畏,更惧怕那“诛九族”的罪名。
李威见状,知道不能再拖,咬牙下令:“放箭!射死这个假冒钦差的逆贼!”
然而,他话音刚落,关内突然传来数声惊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一片诡异的寂静笼罩关隘——除了城楼上的守军,关内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岩刚的迷魂蛊生效了!
李威也察觉到不对,猛地回头看向关内,只见原本应该埋伏在街道、屋顶的北狄武士和部分守军,此刻横七竖八躺倒一地,鼾声如雷。
“你……你们做了什么?!”李威惊恐地看向陆辰。
“只是让某些不安分的人睡一觉。”陆辰淡淡道,“李将军,现在可以开关了吗?”
李威眼中闪过狠色,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竹哨,用力吹响——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这是在召唤那些没有被迷魂蛊影响的心腹,也是给独眼老者等五个北狄高手的信号。
但哨音响了三次,关内毫无反应。
“李将军是在等他们吗?”陆辰拍了拍手。
关内阴影中,孟川和鬼骨老人缓步走出。孟川手中提着两颗头颅,正是那独眼老者和另一名北狄先天高手。鬼骨老人则拖着一个软绵绵的身躯,是第三个北狄高手,虽然活着,但浑身瘫软,显然被废了武功。
原来,在陆辰与李威对峙时,两位宗师已悄然潜入关内,以雷霆手段解决了最强的三个敌人。另外两个北狄先天则被迷魂蛊放倒,此刻正被岩刚等人捆成了粽子。
李威看到独眼老者的头颅,彻底崩溃。他猛地抽出腰刀,却不是攻向陆辰,而是架在自己脖子上:“督主!末将一时糊涂,被北狄胁迫,罪该万死!但求督主放过我的家小……”
“现在知道求饶了?”陆辰冷冷道,“开关,本督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李威犹豫片刻,最终颓然放下刀:“开关……开关……”
沉重的城门完全打开。陆辰策马入关,身后,孟川和鬼骨老人一左一右护卫。关外三里处,韩啸见城门已开,便没有点火,带着听雨楼高手悄然靠近。
关内街道上,倒伏的北狄武士和守军随处可见。岩刚带着三名苗疆勇士正在逐个补上“安神蛊”,确保这些人能昏睡到明天中午。
李威被曹正淳押着,面如死灰。陆辰在关守府大堂坐下,开始审问。
“李将军,国师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敢冒诛九族之险?”
李威跪在地上,颤声道:“黄金五千两,北狄万夫长的职位,还有……还有我儿子在北狄为质,我不得不从啊!”
“你儿子被北狄掳走了?”
“半年前,犬子去边境经商,被北狄人抓了。国师派人传话,若我不配合,就杀了犬子。”李威老泪纵横,“督主,末将只有这一个儿子……”
陆辰沉默片刻:“国师在沿途设了七道关卡,你把其余关卡的位置、兵力部署,全部说出来。若能戴罪立功,本督可奏请皇上,饶你家人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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