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英明。”影子顿了顿，“还有一事……太后那边，今日又派人去东厂了，说是询问九千岁归期。”
萧景琰眉头微皱：“母后对陆辰，倒是格外关心。”
“太后与赵无庸关系匪浅，而赵无庸将监天司交给了陆辰。太后或许……是想通过陆辰，掌控监天司。”
“监天司……”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太祖留下的这把刀，三百年未曾出鞘。赵无庸守了它三百年，如今交给陆辰……他是想用这把刀，来制衡朕吗？”
影子不敢接话。
“罢了。”萧景琰挥挥手，“太后那边，暂时不必管。当务之急，是把东厂的势力从京城清出去。等陆辰回来，朕要让他看到的，是一个‘干净’的朝堂。”
“是。”
影子退下。
萧景琰独自坐在殿中，望向西方夜空。
“陆辰……快点回来吧。朕已经，等不及要和你下一盘大棋了。”
同一时间，东厂衙署。
曹正淳三人匆匆赶回，立刻召集冯保、徐猛、文先生、小豆子等核心人员密议。
听完曹正淳的叙述，众人脸色都很难看。
“陛下这是要动手了。”文先生捋着胡须，沉声道，“调虎离山，釜底抽薪。三位这一走，东厂在京城的武力就去了七成。剩下咱们这些文职和少量番子，根本挡不住锦衣卫的渗透。”
“挡不住也要挡！”徐猛拍案而起，“督主走前把东厂交给咱们，咱们就得守住！”
“怎么守？”冯保苦笑，“陛下下的是明旨，抗旨就是谋逆。到时候锦衣卫直接来拿人，咱们是反抗还是不反抗？”
反抗，就是坐实谋逆，东厂彻底完蛋。
不反抗，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帝把东厂拆解、重组、换上他自己的人。
进退两难。
“其实……”小豆子忽然小声开口，“督主走前，给我留了一样东西。”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小豆子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监”字。
“这是……”曹正淳瞳孔一缩。
“督主说，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可以持此令牌去城南‘观星楼’，找一位叫‘天目老人’的前辈。”小豆子回忆道，“督主还说……这位前辈，或许能帮咱们渡过难关。”
监天司！
曹正淳接过令牌，入手冰凉，质地非金非玉。他记得陆辰离京前，确实单独召见过小豆子，没想到竟留下了这样的后手。
“督主深谋远虑啊。”文先生感慨。
“但监天司……真的会帮咱们吗？”冯保迟疑，“那可是独立三百年的隐秘组织，会为了咱们东厂，公然对抗皇命？”
“不知道。”曹正淳握紧令牌，“但这是督主留下的唯一后路。无论如何，总得试试。”
他看向众人：“这样，我明日一早就去观星楼。在我回来前，你们尽可能拖延。陛下让咱们三日后出发，那咱们就‘准备’得慢一点。能拖一天是一天。”
“也只能如此了。”
众人散去，各自准备。
曹正淳独自留在堂中，望着手中令牌，喃喃自语：“督主……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而此时此刻，千里之外。
陆辰正在夜空中极速飞行。
半个时辰过去，“混沌精粹”的效果开始减弱，转化率从50%缓缓下降。但他距离京城，已经只剩下不到三百里！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时辰，他就能抵达！
但就在此时——
“嗡！”
前方虚空中，突然浮现出一道透明的屏障！
陆辰猝不及防，一头撞了上去！
“轰隆！”
金色龙影与屏障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陆辰被震得倒飞数十丈，气血翻腾，龙气险些溃散。
“什么人？！”他稳住身形，厉声喝道。
夜空中，三道身影缓缓浮现。
为首者是一名白发老妪，手持龙头拐杖，气息深沉如海——宗师后期！
她身后跟着两名黑袍老者，皆是宗师中期。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陆辰围在中间。
“陆督主，这么急着回京，所为何事啊？”老妪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不如……留下来，陪老身说说话？”
陆辰眼神冰冷。
他知道，返京路上的最后一道关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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