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京城九门紧闭，城墙在夜色中如一条蛰伏的巨兽。城楼上火把摇曳，守卫比平日多了三倍，且都是生面孔——不是京营士兵，而是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
陆辰隐在距城墙三里外的一处密林中，收敛气息，仔细观察。
“连城门防务都换成锦衣卫了……”他眉头紧锁，“萧景琰的动作比预想中更快。”
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突破城门不现实。蚀心毒时刻侵蚀心脉，他必须分出近半真气压制，实际战力只相当于先天巅峰。而城楼上至少有三名宗师坐镇——那是锦衣卫的供奉。
硬闯等于自投罗网。
但必须入城。东厂情况不明，曹正淳等人可能已遭控制，他必须尽快与监天司取得联系。
“系统，兑换【隐身符】（玄阶上品，300积分），持续时间半个时辰。”
【兑换成功。当前积分：-3300。获得隐身符×1。】
陆辰将符箓拍在身上，身形逐渐淡化，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绕到西侧城墙——这里靠近贫民区，守卫相对薄弱。
然而当他靠近城墙时，发现墙根下竟布置了密密麻麻的感应符咒！一旦触碰到，就会触发警报。
“连这都想到了……”陆辰暗叹皇帝心思缜密。
他后退几步，仰头看向高达十丈的城墙。若在平时，一跃而上轻而易举。但现在……他深吸一口气，龙腾术悄然运转，但只调动了十分之一的力量。
金色龙影在体表一闪而逝，陆辰身形如轻烟般飘起，在城墙上几个轻点，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落入城内。
整个过程没有触发任何符咒。
但就在他落地瞬间，心头警兆突生！
“谁？！”
一声厉喝从十丈外传来，紧接着三道破空声响起——是三支弩箭，呈品字形封死所有退路！
陆辰侧身闪避，但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一支弩箭擦过左臂，带出一道血痕。
三名锦衣卫从暗处冲出，手中劲弩再次上弦。
“有刺客！”其中一人高喊。
陆辰眼神一冷，不能再拖了。他身形暴起，斩龙剑虽未出鞘，但剑鞘连点三下，精准击中三人昏睡穴。
三人软软倒下。
但警报已经发出，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至少数十人正朝这边赶来。
“该死。”陆辰暗骂一声，迅速离开现场，钻入一条小巷。
他在狭窄的巷道中穿行，凭借记忆朝东厂衙署方向移动。但越靠近东厂，街上的巡逻队越多。到距离东厂两条街时，他不得不停下——前方街口，整整一队锦衣卫在设卡盘查，每个过往行人都要验明身份。
东厂被围了？
陆辰心中一沉，绕到侧面一处三层茶楼，悄无声息地跃上屋顶。从这里可以俯瞰东厂衙署正门。
只见衙署大门紧闭，门前站着八名锦衣卫，个个气息沉稳，都是先天高手。更远处，街角暗处还有数道隐晦的气息——那是宗师在暗中监视。
“果然……”陆辰脸色难看。
皇帝不仅换了城门防务，连东厂总部都被围了。那曹正淳他们呢？是已经被调离，还是困在里面？
他正思索间，突然听到下方传来细微的敲击声——三长两短，重复三次。
这是东厂的暗号！
陆辰循声望去，只见茶楼后院墙角，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那里，用手指轻轻敲击墙面。
是小豆子！
陆辰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落下。
“小豆子。”
小豆子浑身一颤，猛地回头，看到陆辰的瞬间，眼泪差点掉下来：“督……督主！您可算回来了！”
“嘘——”陆辰捂住他的嘴，将他拉到更隐蔽的角落，“怎么回事？曹正淳他们呢？”
小豆子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曹公公他们被陛下调走了，分赴江南、山西、湖广三地清查楚王余党，今早刚走。现在东厂里只剩冯公公、徐档头和文先生，但锦衣卫把门堵了，只许进不许出，说是保护东厂安全，实际上就是软禁！”
果然如此。调走主力，软禁留守人员，皇帝这是要把东厂彻底架空。
“你们怎么传递消息的？”陆辰问。
“冯公公在衙署里挖了一条密道，直通两条街外的棺材铺。我是从密道溜出来的，想去找监天司的人，但街上到处都是锦衣卫，我根本出不去……”小豆子急道，“督主，现在怎么办？陛下这是要对咱们东厂下手啊！”
陆辰沉吟片刻：“监天司那边，我已经联系上了。你继续回东厂，告诉冯保他们，按兵不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密道暂时不要再用，锦衣卫里可能有阵法高手，频繁使用会被发现。”
“那督主您……”
“我先去一个地方。”陆辰望向皇宫方向，“有些事，必须亲自确认。”
小豆子欲言又止，最终点头：“督主小心。”
陆辰拍拍他的肩膀，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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