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初刻,京城戒严。
九门紧闭,城墙上火把通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街面上,锦衣卫和禁军组成的巡逻队如梳子般一遍遍梳理着每条街巷,挨家挨户搜查。百姓被勒令闭户,胆敢窥探者一律锁拿下狱。
皇宫,养心殿。
烛火将萧景琰的脸映照得阴晴不定。他手中握着一份刚呈上的奏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死三人,伤一人……好,很好。”皇帝的声音很轻,却让殿中跪着的几人瑟瑟发抖,“影卫六名宗师联手布阵,竟然留不住一个受伤的陆辰?还要朕调集全城兵马去搜捕?”
“陛……陛下息怒。”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额头触地,“陆辰突然爆发宗师后期战力,破阵而出,实在……实在超出预料。而且他擅长时间神通,能短暂操控时间流速,这才……”
“借口!”萧景琰将奏报狠狠摔在地上,“朕不听借口!朕只要结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明白吗?”
“臣明白!”骆养性连声应道,“已封锁全城,陆辰绝无可能逃出。只要他还在京城,最迟天亮前必能搜出!”
“天亮?”萧景琰冷笑,“若天亮还找不到,你这个指挥使就不用当了。”
“臣……遵旨!”
骆养性连滚爬爬退出殿外。
殿内只剩下萧景琰和跪在角落的影七——他断臂已包扎,脸色惨白如纸。
“影七。”皇帝看向他,“你说,陆辰为何要去慈宁宫?”
“臣……不知。”影七声音虚弱,“但从密道走向看,他定是去见太后。臣怀疑……太后与陆辰早有勾结。”
“太后……”萧景琰眼神阴沉,“朕的母后,果然还是向着外人。”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说陆辰突然爆发后期战力,是用了秘法?”
“是。臣亲眼见他服下丹药,气息暴涨,应是某种激发潜力的禁药。但禁药必有反噬,他此刻定然重伤,战力大减。”
“重伤……”萧景琰若有所思,“那他现在最需要什么?”
“疗伤之地,安全之所。”
“京城何处最安全?”萧景琰自问自答,“东厂?不,那里已被围困。听雨楼在京城的分部?锦衣卫早已监控。那还能是哪里……”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京城全图前,目光扫过一个个标注。
“监天司……”皇帝喃喃,“赵无庸死后,监天司群龙无首,但天目老人那老家伙还在。若陆辰真是新任宗主,监天司必会庇护他。”
影七抬头:“陛下,监天司的据点一向隐秘……”
“再隐秘,也有迹可循。”萧景琰手指点在地图上几个位置,“城南观星楼、城北玄机阁、城西天象台……这些地方,都给朕重点搜查!”
“是!”
“还有,”萧景琰补充,“传朕口谕:凡举报陆辰踪迹者,赏银万两,封千户。凡藏匿包庇者,诛九族!”
“遵命!”
影七领命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萧景琰望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陆辰……朕本不想走到这一步。但你实在……太让朕失望了。”
他转身,看向龙案上那份《新政十八条》的奏章。
“既然你不愿安分做朕的刀,那朕……就只能毁了你。”
同一时间,城西某处不起眼的药材铺后院。
地下密室中,陆辰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周身真气流转。天目老人站在一旁,掌心贴在他后背,以精纯真气助他疗伤。
半个时辰后,陆辰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多谢前辈。”
“宗主伤势如何?”天目老人收功。
“经脉损伤修复了七成,余下三成需要时间温养。”陆辰感受着体内状况,“强行激发药力突破,反噬比想象中严重。若非前辈相助,至少需要十天才能恢复。”
天目老人叹道:“陛下这次是铁了心要拿下宗主。全城搜捕的力度前所未有,锦衣卫、禁军、影卫三方联手,连一些勋贵府邸都敢硬闯。”
“监天司的据点安全吗?”
“这里是监察殿最隐秘的据点之一,只有老朽和三名心腹知晓。暂时安全,但……”天目老人皱眉,“锦衣卫里也有阵法高手,若他们用‘寻灵盘’大面积探查,地下的聚灵阵波动可能会暴露。”
陆辰沉思片刻:“我需要尽快离开京城。”
“现在出城不可能。”天目老人摇头,“九门都有宗师坐镇,城墙布满了感应符咒。硬闯等于送死。”
“那就在城里跟他们周旋。”陆辰眼中闪过冷光,“京城这么大,百万人口,他们总不能把所有地方翻个底朝天。”
“宗主有何打算?”
陆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天目前辈,监天司在锦衣卫、禁军、乃至影卫中,可有内应?”
“有,但级别不高。”天目老人如实道,“锦衣卫百户两人,禁军校尉三人,影卫……只有外围眼线。陛下对影卫控制极严,核心成员都是从小培养的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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