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九,子时三刻。
夜色浓稠如墨,皇城西侧的贫民区早已陷入沉睡。唯有几处勾栏瓦舍还亮着零星的灯火,偶尔传出醉汉的喧哗。无人注意到,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屋檐,无声无息地落在一条漆黑的小巷中。
正是陆辰、以及监天司执法殿派来的两位宗师——“判官笔”杨文、“铁锁横江”铁中棠。
三人皆着夜行衣,蒙面。杨文年约五旬,身形清瘦,手中一杆判官笔泛着幽光;铁中棠四十出头,体格魁梧,腰间缠着一条乌黑锁链。二人气息内敛,皆是宗师中期修为。
“就是这里。”陆辰低声道,指向巷底一座废弃的土地庙。
庙门破败,香炉倾覆,看起来荒废已久。但陆辰的龙脉感知清晰“看”到,庙下三十丈深处,有一个方圆百丈的庞大空间,五道宗师气息分居其中,另有二十余道先天气息。
“如何进去?”杨文问。他的声音很冷,带着执法者特有的刻板。
“正门有机关,触动即会报警。”陆辰早已探查清楚,“从侧面。那里有一处通风口,直通地下二层仓库。守卫相对薄弱。”
他领着二人绕到土地庙侧墙,墙根杂草丛生,扒开乱草,露出一个直径两尺的圆孔,隐约能听到下方传来的风声。
“我先下。”陆辰率先钻入。
通风道内壁光滑,明显是人工开凿。垂直下降十丈后,出现横向分支。陆辰按照记忆中的结构图,选择左转的那条。又前行二十余丈,前方透出微光。
他停在出口边缘,屏息观察。
下方是一个宽阔的仓库,堆满木箱、兵器架、以及一些奇怪的刑具。四名黑衣守卫在仓库四角值守,皆是先天后期修为。
陆辰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然后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而下。
落地的瞬间,时间缓速悄然发动。
四名守卫的动作慢了半拍,陆辰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最近一人身后,手刀斩下,那人软软倒地。另外三人这才反应过来,正要呼喊,杨文和铁中棠已从通风口跃下,判官笔连点,锁链横扫,三息之内,四人全部被制住穴道,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干净利落。”铁中棠难得称赞了一句。
“这只是开始。”陆辰指了指仓库尽头那道厚重的铁门,“门后就是总部核心区。五名宗师,两人在情报室,一人在刑房,两人在休息室。”
“怎么打?”杨文问。
“分而击之。”陆辰早有计划,“铁兄去刑房,那里只有一名宗师,但刑房隔音极好,你可以在里面解决他,不会惊动其他人。杨兄去情报室,门外制造一点动静,引出一人,我们二人合力迅速解决,再进去解决剩下的那个。最后合力对付休息室两人。”
铁中棠皱眉:“为何不先对付休息室的两人?他们在一起,不是更容易一网打尽?”
“因为休息室离出口最近。”陆辰解释道,“万一惊动他们,他们可能会逃跑或发信号。而刑房和情报室都在深处,只要动作快,就能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解决。”
杨文点头:“有理。行动吧。”
三人分头行动。
铁中棠提着锁链,悄无声息地摸向刑房方向。陆辰和杨文则来到情报室外——这是一扇厚重的石门,门缝透出灯光,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在低声交谈。
陆辰朝杨文使了个眼色。杨文会意,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屈指一弹。
“叮——”
铜钱打在走廊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情报室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片刻,石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一名黑袍老者探出头来,警惕地张望。
就在这一瞬间,陆辰动了。
时间缓速再次发动,老者的动作变得迟缓。陆辰如离弦之箭扑上,斩龙剑未出鞘,剑鞘如闪电般点向老者胸口大穴!
但老者毕竟是宗师,危机关头,竟强行侧身,避开了要害。剑鞘点中左肩,老者闷哼一声,倒退三步。
“敌袭——!”他嘶声大喊。
情报室内另一名宗师闻声冲出,是个矮壮汉子,手持一对短戟。看到外面情况,二话不说,双戟齐出,直取陆辰面门!
杨文适时出手,判官笔如毒蛇吐信,点向矮壮汉子肋下空门。三人瞬间战作一团。
陆辰一心想速战速决,不再留手。斩龙剑终于出鞘,剑光如瀑,配合时间缓速,一剑快过一剑。黑袍老者本就被点中左肩穴道,真气运转不畅,此刻更是不支,十招之后,被陆辰一剑穿胸!
“老赵!”矮壮汉子目眦欲裂,双戟疯狂舞动,竟不顾杨文的判官笔,拼着受伤也要重创陆辰。
陆辰不退反进,左手结印——枯荣印·夺灵!
一股诡异吸力从掌心传出,矮壮汉子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在飞速流逝!
“妖术?!”他惊恐欲退,但杨文的判官笔已点中他后心大穴。
“噗!”矮壮汉子喷出一口鲜血,软倒在地。
从动手到结束,不到二十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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