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从小由培育学院培养，经历了那么多极端、特殊污染世界的清道夫，南悦对此可以有很多猜想。
也许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神有问题，而是……人？
神迹都是口口相传，但是她亲眼看到因为执念变成堕魔者的人类，听到人类口中受欲望染指的神像。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
车里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南悦才问，“你们中途回到城市，末日爆发，那么其实你们和堕落者一样？”
孙白摇摇头，“不，神无处不在无所不知，所以我们并不是因为末日生存的威胁才加入寻神的，从这一点来说我们就不是堕落者。”
“只是经由末日作为时间节点区分堕落者和真正的朝圣者，是外行人的做法。”
南悦若有所思地点头，她看了看手中的地图，“今天能够赶到这里吗？”
她指的是路上一个被标红的点，孙白之前解释过，这些地方都是他们曾经藏储食物的地方。
附近都有不大的圣所，相当于现在末日地图上的小小驿站，会相对安全。
“应该行。”
孙白看了看仪表盘上的公里数，“再开300公里就到了。”
由于现在一切时间都停止了，他们也没有作为参考的东西，只能用别的来作为参照。
孙白和叶哥交换着开车，确实在南悦体感时间3小时不到的时候来到一个小小的城镇。
甚至这里的风沙并没有将原本的城镇掩埋，只是大部分的房屋都已经破损废弃。
南悦看了地图，知道北面的地势是最低的，所以北面的城市几乎都被黄沙填满，也正因为如此，北面才会被大部分朝圣者抛弃。
车行驶的速度慢了下来，叶哥听着孙白的指示，将车停进了一个废弃的超市旁边的巷子。
南悦还晃去了超市里看了看，里面什么都没有，早就被抢光了。
超市里还有两具被吃了只剩骨架的尸体，散发着腐烂的臭味。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黄沙漫天应该是很干燥的环境，但是一直以来，这个世界的空气都是闷热的。
闷热的不像在沙漠，反而有点像热带雨林。
这就导致了尸体并没有风干，而是已经生出蝇虫。
“不用担心车，做过专门的防盗。”
孙白提了一句，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小铺子。
这原本应该是间刺青店，店铺卷帘门上都画着五颜六色的喷绘。
“吃的藏这里。”
南悦点点头，“搬到车上去。”
“然后我们去这里的圣所看看。”
众人知道她主要是找人，也没有异议。
孙白打开了卷帘门，南悦这才看到，这是一间地下室，卷帘门内还有防盗门。
一般来说朝圣者都会到圣所休息，不会花大力气在路上寻找食物。
更多人主要是找到一个舒适的圣所，长久地待在那里。
同样，圣所的主持也不会轻易将人放走，他们似乎确实有一种共识，人多的圣所更容易得到神的庇护。
电已经停了，孙白拿出手电筒打出一道雪白的光柱，他走在最前面，南悦断后。
“所以，圣所的水电和食物又是哪里来的？”
如果末日来到世界停摆，食物消耗完是早晚的事，而她之前在圣所吃的东西，虽然简单，但还是保证了荤素，这可不像是食物短缺的样子。
走在她前面的是黄茜，听到她问这个，黄茜回答道，“这个我知道，这就是为什么朝圣者信任圣所的原因，因为圣所本身也是庇护朝圣者的地方，神会给圣所提供一切生存需要的东西。”
黄茜一路上都不太说话，她是个很聪明的姑娘，也很坚强。
虽然之前被吓到了，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恐惧，甚至一路上对南悦的问题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表现出惊讶。
她始终记得南悦救了她，她不对恩人有什么质疑。
南悦反问道，“神怎么提供这些呢？”
黄茜在模糊的黑暗中摇摇头，“不知道，这本来就是神迹吧。”
黄茜小声地扭头和南悦说，“南姐……我知道你……和他们不太一样，你对神没有那么相信。”
“我也是。”
“我……父母都在末日死了，我是跟着别人跑到圣所的，我不信这些，但是我需要表现出来我信，才能在圣所待下去。”
黄茜声音很小，前面的人都在小心走路并没有注意到。
南悦看了她一眼，“你在圣所待了多久？”
“十天。”
黄茜小小声道，“直到你来。”
“这十天内圣所有没有什么古怪？”
黄茜抿唇想了想，“嗯……没有，就是阿峰他们之前就非常狂热，我之前就不太舒服，但我没地方去。”
“他要求所有人每天三次祈祷，我甚至看到有一次他定定看着一个不是很诚信的朝圣者睡觉……感觉好像……有点饿。”
黄茜说完就没声了，像是回忆里诡异的场景吓到了。
南悦想到了她当时睁眼看到的场景，和黄茜说的几乎一样。
那个圣所本来就有些问题，或者说堕魔的条件是精神值，那么多人在一起精神值本身就会有波动，堕魔其实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这个她就没有和黄茜说。
“所以孙白之前说的，你都知道？”
黄茜犹豫片刻，“有些不知道，他们确实应该是很诚信的朝圣者，我很多对神的了解，都是在圣所知道的。”
南悦点点头，这时候孙白在下面喊了一句，“东西都在！剩一半，其他搬走。”
叶哥感叹了两句孙白真是个人才，就吭哧吭哧帮着一起搭手。
南悦下去看了看，这应该是个地下仓库，被孙白二次改成成了一个类似安全屋的地方。
电池、食物、干净的水、床铺被褥应有尽有。
孙白留了一半，以防下次再来到这里，其他人手里拿满了东西往车上运。
那个不苟言笑的女人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刚好把东西放好，商量着去最近的圣所看看。
圣所都是一样的建筑，他们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红色“骨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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