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客观来说,现在他的身体形态也不应该再拉着南悦。
因为任何人也不会想要触碰到这样状态的东西。
但他就是极为固执地将南悦的手融入了一部分在他身体里。
他早就不清醒了。
或者说还清醒,只是离发疯还差一步。
很近很近的一步。
很难解释是靠他的能力还是南悦才让他保持着一点点作为人类的理智。
“啧,真丑。”
整个世界都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没有人声,但是一直有肉块蠕动的咕叽声和粘稠液体流动“簌簌”的声音。
无法理解、听到都会发疯的呓语源源不断从各方面传来。
在这种环境下,身后传来了一个非常嘶哑的声音。
江司砚身后的眼睛咕叽咕叽转了转,对上一个正在踉跄走过来的类人形东西。
那东西是很多块肉块又拼接缝合起来的样子,只是时间比较紧张,所以并没有完全拼成人形。
而且肉块保持着腐烂的模样。
毕竟是在如此高温高热的环境中,尸体不需要太久就已经呈腐烂趋势。
很难说这东西和江司砚哪一个更可怕。
说话的是靠近中部的肉块,上面有一张嘴。
“我们真丑。”
声音听不太出来是男人或者女人发出来的,已经接近崩溃的江司砚没有任何多余的理智来判断这是什么。
漆黑的如同沼泽一样身体向尸块流淌过去,那是他不受理智而是受本能驱使的攻击行为。
“是我。”
那张嘴“啧”了一声,“已经没有理智了吗?”
尸块举起一部分肢体,朝北方的某个方向晃动了下。
“你杀不死我,我不是活人。”
沼泽一样的粘液覆盖了尸块的身体,并没有产生任何反应。
“我说了,我已经死了。”
“但是再不走,我真的就要死了。”
那尸块说话也颠三倒四的,像是已经疯了。
“我不想以这个状态死去。”
“那边,有亮光。”
江司砚的眼珠们有些迟钝地朝北方转了转。
在一片肉红腐烂的地狱中,有一小线天光从北方透出。
像是一条细细的裂缝,又像是人的幻觉。
“到那里去。”
尸块走到了前面,“我们要到那里去。”
一支古怪又可怖的队伍慢慢地在腐烂的肉窟中行走,江司砚绝大部分眼珠都死死盯在南悦身上,只有一小部分分出来看着北方那一线天光。
而尸块则看到的更多。
按理说在亲眼看到神之眼后,池鹤就算能活着理智也已经灰飞烟灭。
就像他当时的遭遇一样,被炸成了碎片。
可他的能力同江司砚一样,是被动触发的,他如今死不了,也疯不了。
不一样的是,他的状态不会继续恶化。
死人是不会继续受到任何外界环境的影响的。
他被定格在了死亡瞬间。
但死亡瞬间,他的脑浆已经变成了滚烫的白浆,他还能保持作为人类的理智,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是个奇迹。
如果现在池鹤和平时一样,他就会认出,在这地狱一样的场景中,任何地方都是尸块成山。
有不少人类被裹进了肉块当中,消化吸收,他们有的还在发出痛苦的呻吟和求助。
而这些尸体中,有不少是之前进入这个污染世界的队伍。
有不少是曾经顶级的清道夫。
如今的他们只剩下一小部分身体,在发出可怕的哭嚎声,亦或者想办法把路过的所有活物拖拽下来。
留下来。
成为和我们一样的怪物。
留下来。
和我们一样痛苦。
池鹤迟钝地走着,他的脑子不太能思考,只是朝着北方走去。
这支队伍不知道走了多久,但是南悦背上的祝希宁动了动。
这是要醒过来前的征兆。
南悦虽然理智慢慢回归,但是整个人还在恍惚状态中。
她不应该看到神。
和池鹤不同,她不仅看到神,而且被神看到了。
渺小的蚂蚁一样的存在,被神注意到了。
这是极为可怕的事。
所以南悦整个人还沉浸在那种巨大的不受控制的恐慌和绝望中。
在这种情况下,她意识到祝希宁即将醒来。
在她即将用黑色雾气将祝希宁包裹起来前,她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
这是人类的肢体的感觉。
祝希宁早已醒过来。
使用了最顶级的探知功能后,一时间身体的所有力气都被抽干,她晕了过去。
但是清道夫的身体在任务中时刻保持着战斗的姿态,不能倒下,不能昏迷,这是他们身体本能的反应。
她醒过来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作为探知能力的使用者,对自己的探知结果会比其他人有更高程度的接受度。
她的能力说是像雷达一样还不完全准确,更像是一种有着隐形能力的雷达。
看到神的同时,能够隔绝其他目光对自己的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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