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巷深处,混沌空间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那枚自天外而来的“墟”字令牌,静静悬浮在微缩混沌星云正前方尺许之处。它没有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却自带一种苍茫厚重的气息,仿佛历经了无数纪元的沉浮,见证了万千世界的生灭。令牌表面那古老的“墟”字符文,如同一个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微型黑洞,又似一座通往不可知深处的门户,仅仅是凝视,便让人心神摇曳,生出一种既向往又恐惧的矛盾感。
接到心灵传讯后,墨渊、凤燎、青芜、幽烬、影鸦,这些与凝璎燕羁绊最深、如今也肩负着守护新纪元重任的核心成员,以最快的速度齐聚于此。他们围站在星云与令牌周围,神色各异,却都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凝重。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张力。微缩星云似乎也对这枚令牌有所感应,旋转的节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灰蒙气流缓缓涌向令牌,却又在接触前悄然绕开,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无声的沟通。
“归墟……”墨渊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从令牌上移开,望向那不断演化的星云,声音低沉而缓慢,如同在翻阅尘封的记忆,“在极为古老的、涉及混沌本源的零星记载中,隐约提到过这个概念。那不是某个具体的地点,更像是一种状态,一个概念性的终极区域。”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着脑海中那些晦涩的信息碎片:“传说中,它是无穷维度混沌海中的一个特殊‘涡流’或‘沉降点’,连接着不同的时空纪元,埋葬着无数彻底寂灭、连残骸都近乎磨灭的世界遗骸,也沉睡着那些早已失落、辉煌到难以想象的文明最后的信息烙印……它被视作万物的终点,一切有形与无形存在的最终归宿。”
“但也有些更隐晦的说法,”墨渊的目光变得深邃,“称那里在极致的‘寂灭’与‘终结’之中,亦可能孕育着下一轮开天辟地的‘原点’,是旧纪元彻底终结与新纪元绝对起始之间的那个‘奇点’。是终点,也可能是……起点。”
凤燎听得眉头紧锁,他更习惯直来直往,对这种充满哲学意味的描述感到有些烦躁,赤红的眸子紧紧盯着那枚令牌:“她说‘将启’,意思是这鬼地方要开门了?还让我们去?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善地,里面很危险?”他加重了“危险”二字,语气中却没有畏惧,只有确认。
“必然极其危险。”青芜接过话头,她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作为曾经的阵法大师、如今暗夜阁实际上的统筹者之一,她更擅长从逻辑和全局思考。“阁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这是极为罕见的。以阁主如今的境界与担当,若非事关重大,绝不会轻易召唤我等。这‘归墟之地’此时开启,或许正是某种……契机。”
她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或许,那里隐藏着能够应对未来虚空阴影威胁的关键之物——某种失落的力量、某种克制混沌侵蚀的法则、或是关于那些阴影根源的信息。又或者……那里有阁主本人在当前状态下,迫切需要的东西。”她的话语点到即止,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凝璎燕化身星云守护虚空,她若有所需,必然是关乎大局。
幽烬和影鸦始终保持着沉默,如同两道忠诚的影子。但他们的眼神已然说明了一切——坚定,无畏,随时准备赴汤蹈火。对他们而言,凝璎燕的意志便是最高的指令,无需过多理由。
自那一声传讯后,凝璎燕便再无任何信息传来,只留下这枚令牌和简短的讯息,似乎将最终的选择权,完全交给了他们。
墨渊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他上前一步,伸出修长而稳定的手,握住了那枚悬浮的“墟”字令牌。
入手冰凉,并非刺骨的寒冷,而是一种仿佛触及亘古玄冰的、深入灵魂的凉意。紧接着,一股庞大而晦涩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破屏障,涌入他的识海!
那不是具体的图像或声音,更像是一幅幅抽象的概念图景和坐标感应:一片仿佛由无数破碎星辰、世界残片、以及扭曲时空乱流组成的、无比浩瀚而混乱的“海域”(或许应称之为“墟海”)的模糊轮廓;一个与此界相连的、极不稳定的空间薄弱点,位于名为“陨星海”的险地最深处;一段关于“开启之潮汐”的周期性感应——大约在三个月后;以及一些零碎的、充满警告意味的意念碎片—— “法则混乱”、“时空陷阱”、“概念残留”、“归墟生物”……
信息传递完毕,令牌在墨渊手中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墟”字似乎更加幽深了些。
墨渊闭上眼,消化了片刻,才缓缓睁开。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出鞘的宝剑。
“三个月后,陨星海最深处,一处天然的空间薄弱节点,将与‘归墟’产生短暂交叠。”他清晰地说道,声音回荡在混沌空间中,“归墟之地,蕴含大机缘,可能有早已绝迹的混沌奇物、失落纪元的传承、甚至推动我们修为质变的关键。但那里,也极度危险,法则与此界迥异,时空紊乱,更可能存在依托归墟环境而生的、我们难以理解的恐怖存在。此行,是机遇,更是……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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