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灵号的舰桥里，卡特舰长双手抱胸站在观察窗前，眉头紧锁。
下方的行星在视野中缓慢旋转，表面是单调的铁锈色，布满了诡异的暗斑和沟壑。这不像自然形成的地貌——那些线条太规则，那些圆形凹陷太均匀。
“瑟琳娜，”卡特开口，声音因长时间指挥而有些沙哑，“我们到底在哪里？”
舰载AI的女性合成音从扬声器传出，平静得不合时宜：“我们正在绕行某颗行星，坐标位于艾普森印第安星系外围，距离丰饶星十七光年。但长官，事实上我还在分析更多资料——这颗行星的引力读数异常，质量分布不符合标准行星模型。”
卡特摸着下巴，胡茬摩擦战术手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的直觉在警告：这地方不对劲。作为UNSC火灵号的舰长，他在殖民地战线服役了十二年，见过各种怪异的外星世界，但这一颗……它太安静了。安静得不自然。
“安德森呢？”
“我们追踪的星盟船舰信号最后消失在这颗行星表面。”瑟琳娜调出数据，“我已经定位大略区域——北半球中纬度，一个直径约八十公里的盆地。但那里没有星盟舰船的热信号，只有……异常的地质构造。”
卡特盯着那个坐标。艾伦·安德森，UNSC首席考古学家，丰饶星先行者遗迹的发现者，也是他亲自指派给卡特的顾问。星盟绑架她一定有原因——而且一定是与他们宗教狂热点相关的原因。
“有其他星盟活动的迹象吗？”他问。
“没有侦测到舰队规模的能量信号。”瑟琳娜停顿了一下，处理器全速运转的嗡鸣声隐约可闻，“但我侦测到这行星有些很疯狂的数据——大气中的硅基尘埃形成电磁干扰场；地表温度异常恒定，维持在摄氏十到三十一度之间，不随昼夜变化；还有……数百个生物质信号，但形态特征无法匹配任何已知物种。”
卡特沉默了三秒。他的手指在窗框上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把福吉送下去。”他终于决定。
“我相信他已经在某艘鹈鹕号上待命了。”瑟琳娜回答。
卡特点头，转身走出舰桥。舱门在他身后滑闭，脚步声在金属走廊里回响。他要去指挥中心，亲自监督地面行动的每一个环节。
三艘鹈鹕号脱离火灵号腹部机库时，探测器捕捉到了它们引擎喷口的红外信号。
在“王座”号的战术桌上，三个绿色光点开始向行星表面降落，轨迹呈标准的侦察队形：两艘在前，一艘在后，间隔五公里。
“E侦查小队与I侦查小队，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通讯频道里传来陆战队小队长的声音，经过加密和压缩，但在赛拉睿的破解算法下清晰如耳语，“正前往有可能建造基地的地点，完毕。”
“收到。”卡特的回复简洁，“福吉中士，你必须扫荡你前方的敌军，然后前往目标区，我们随后就到。”
第二组画面展开：福吉中士的部队。一辆M312巨象号移动基地，像爬虫一样在铁锈色的平原上用履带爬行。周围是十二名地狱天使士兵和二十名陆战队员组成的混合编队，他们呈菱形护卫阵型前进，枪口指向各个方向。
李维放大画面。巨象号的装甲上反射着昏黄的阳光，炮塔缓缓旋转扫描地平线。陆战队员的MA5B突击步枪已经上膛，地狱天使的重型护甲关节处渗出润滑油的微光。
“标准侦察程序，”瓦克图斯评价道，“但他们的传感器太原始了。看这个——”
将军调出热成像叠加层。在河床上游七百米处的岩壁后，有六个高热信号正潜伏着。它们的轮廓显示为双足生物，但比人类高大，肩部异常宽阔。
“基拉哈尼族，”塔林确认，“鬼面兽。九个单位，装备包括两把榴弹枪、三把射钉枪、一把燃料炮、还有三辆鬼面风火轮。他们在等待伏击时机。”
蒂拉娜的异能感应捕捉到了更多信息：“他们的情绪……充满暴戾的耐心。不是星盟常规部队的纪律性，更像是掠食者等待猎物进入陷阱。”
李维看着福吉的部队沿着干涸的河床前进。他们很谨慎，每前进五十米就停下扫描，但始终没有发现岩壁后的伏兵。
“我们要警告他们吗？”塔林问。
“不。”李维摇头，“阶段四原则：绝不接触。我们只观察。”
但他调出了一台隐形探测器，让它飞到战场上空五百米处，镜头对准伏击点。数据需要收集——关于鬼面兽的战术、武器效能、以及UNSC部队的反应。
三分钟后，伏击爆发。
不是从岩壁后面，而是从河床本身。
地面突然炸开，六个鬼面兽从伪装的沙坑中跃出——他们根本没有躲在岩壁后，那只是热信号诱饵。真正的伏击点就在福吉部队前方三十米。
“敌袭！”福吉的吼声在通讯频道炸响。
第一轮齐射就撕开了阵型。
两把鬼面兽榴弹枪喷射出高爆弹头，不是瞄准人员，而是瞄准地面。爆炸掀起的岩石碎片形成弹幕，三名陆战队员被直接掀飞，装甲板在冲击下变形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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