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熊岭小学放学后一小时。
林老师没回员工宿舍。
他直奔森林边缘——那棵长着小花的树。
“肥波。”他压低声音。
橘猫从树后踱出,尾巴竖得像天线。
“你感应到了?”
肥波点头,猫眼在暮色中泛着幽光:“赵琳的探险队,三天前进入北面禁区。昨晚信号全断。”
“禁区规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同一天。”肥波舔了下爪子,“森林在‘呼吸’——每隔一小时,规则更新一次。现在已经是……第七版。”
林老师蹲下,手指轻触地面。
土壤在微微震动。
不是地震。
是规则的脉搏。
(弹幕涌入)
【开播了开播了!】
【强哥要去救赵琳了吗?】
【禁区规则第七版……这更新速度太恐怖了】
【肥波居然能感应规则?它到底什么身份?】
林老师闭上眼。
预知能力像雷达般扫开——
三秒后,他猛地睁眼:“现在进去。下一波规则更新在58分钟后,内容是‘禁止奔跑’。”
“你怎么知道?”肥波愣住。
“规则有呼吸节奏。”林老师站起身,“前六版的规律:每次更新都会剥夺一项基本行动权。第一版禁飞行,第二版禁攀爬,第三版禁游泳……第六版禁爬行。第七版,该轮到奔跑了。”
他抓起背包,里面只有三样东西:手电筒、一包盐、熊二给的那张画。
“盐有什么用?”肥波跳上他肩膀。
“规则怕纯粹的东西。”林老师迈步踏入森林,“盐能暂时凝固规则流动——我猜的。”
(弹幕)
【盐???】
【这是什么民间玄学乱入?】
【但我记得规则怪谈里盐确实能辟邪……】
森林在黄昏中变色。
不是渐变。
是像被泼了油漆——绿色褪成灰白,树干开始浮现文字。
《森林禁区规则·第七版》(浮现在最近的白桦树上)
1. 禁止奔跑,奔跑者将被自己的影子吞噬。
2. 禁止说话,说话者的声音将实体化为利刃反刺。
3. 必须呼吸,但每次呼气需持续十秒以上,否则空气将变成固体堵塞气管。
4. 影子是你的第二个生命,请确保它始终与你连接。
5. 森林里有23只变异动物,它们会说真话,但每句话都会消耗你的记忆。
林老师停下脚步。
“第五条是新的。”肥波低声说,“前六版没有变异动物。”
话音刚落。
灌木丛里传来窸窣声。
一只兔子跳出来。
不,不是兔子——它有三只耳朵,眼睛是纯黑色,没有瞳孔。
它开口,声音像老旧录音带:
“赵琳……在……西北方向……三公里……”
林老师感觉太阳穴刺痛。
一段记忆被抽走——是昨天午饭吃了什么的记忆。
空白了。
(弹幕惊叫)
【说话真消耗记忆?!】
【这代价太大了!】
【强哥快别问它了!】
“第二个问题。”林老师却蹲下来,直视变异兔,“鲍老板在哪?”
兔子歪头,黑色眼睛渗出黏液:
“他……在规则里……每一条都是他……”
更剧烈的头痛。
这次被抽走的是——熊二第一次叫他“强子”的那段记忆。
滋啦。
记忆像被撕掉一页日记。
“够了!”肥波一爪子拍开兔子。
兔子尖叫着跳走,消失在灰白森林里。
林老师踉跄一步,扶住树干。
“你疯了?”肥波瞪他,“记忆被抽光你会变成空壳!”
“但我确认了两件事。”林老师喘息着,“第一,赵琳还活着。第二,鲍老板已经和规则融合了——这意味着常规方法杀不死他。”
他看向自己的影子。
在灰白森林里,影子是唯一黑色的东西,浓得像墨。
规则第四条:影子是你的第二个生命。
林老师突然抬起脚,踩向自己的影子头部。
(弹幕:?)
影子猛地一缩,躲开了。
“果然。”林老师冷笑,“影子有独立意识。它在监视我。”
影子不动了,但边缘微微颤抖。
“听着。”林老师对它说,“我不介意你跟着,但别搞小动作。否则——”
他抓起一把盐,撒在影子周围。
影子瞬间凝固,像被钉在地上的黑色剪纸。
“盐有效!”肥波惊喜。
但下一秒,盐粒开始变黑,被影子同化。
“只能维持三十秒。”林老师看了眼手表,“快走。”
他们朝西北前进。
不能跑(规则一),不能说话(规则二),还要控制呼吸节奏(规则三)。
林老师用脚步计数:吸气两步,呼气十步——确保每次呼气超过十秒。
森林越来越诡异。
树木开始移动,缓慢地交换位置,堵住原本的小路。
规则在实时调整地形。
“左边。”肥波用尾巴指方向。
它不用说话,猫的感知能直接传递信息。
但第三条规则突然在树干上更新:
【补充条款】禁止任何形式的交流,包括肢体语言、眼神、心灵感应。违者将失去对应感官。
林老师一把捂住肥波的眼睛,自己也闭上眼。
视觉交流被禁止了。
他们变成瞎子。
(弹幕急了)
【这怎么玩?!】
【规则太无赖了!】
【强哥快用篡改能力啊!】
林老师没动。
他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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