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的声音:风穿过变异树叶的嘶嘶声,土壤下规则脉动的咚咚声,还有——极远处,微弱的呼救声。
赵琳。
他朝着声音迈步。
脚踩到一根枯枝,声音清脆。
所有树木突然静止。
然后,从地底涌出无数黑色根须,缠向他的脚踝——惩罚他“制造声音”。
林老师在被缠住的瞬间,预知到根须的缠绕模式。
他在脑中篡改:根须的目标不是脚踝,是旁边那棵树。
根须真的拐弯,缠住了最近的松树。
松树发出类似人类的惨叫,被拖入地底。
(弹幕)
【移花接木?!】
【这能力用得越来越骚了】
【但篡改消耗很大吧?看他脸色好白】
确实。
林老师额头全是冷汗,篡改规则比预知更耗精力,像跑完马拉松。
但他不能停。
赵琳的呼救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狼嚎?
不,不是普通狼嚎。
是带着金属摩擦声的嚎叫。
变异狼群。
“到了。”肥波突然用爪子挠他手心——触觉交流还没被禁止。
林老师睁开一条缝。
前方是森林空地,但空地中央——
是一个巨大的、倒扣的半透明玻璃碗。
赵琳和三名探险队员被困在里面。
玻璃碗内壁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规则:
【囚禁规则】
【1. 内部人员每说一个字,玻璃壁厚增加一毫米。】
【2. 外部救援者每靠近一步,内部氧气减少10%。】
【3. 唯一解封方式:内外同时保持沉默十分钟。】
【4. 但沉默期间,碗底会升起毒刺。】
赵琳看到林老师,拼命摇头,指着自己的嘴,又指碗底——那里已经有金属尖刺在缓缓上升。
毒刺上升速度:每分钟五厘米。
碗高三米。
也就是说,一小时后,尖刺将贯穿他们。
(弹幕炸了)
【这规则太恶毒了!】
【说话加壁厚,靠近减氧气,沉默又毒刺……无解啊!】
【强哥快想办法!】
林老师大脑飞速运转。
篡改哪条?
第一条?让说话不增厚度?但赵琳他们已经不敢说话了。
第二条?靠近不减氧气?可他现在离碗还有二十米,氧气只剩……
他看向碗内——队员脸色开始发紫。
氧气不足了。
因为他已经靠近了二十步。
“退后!”林老师对肥波比口型。
他后退十步。
碗内氧气略微恢复,但毒刺还在上升。
必须同时解决三条规则。
林老师闭眼,双手按在太阳穴上。
同时篡改三条规则的后果,他预知到了:七成几率脑出血,三成几率永久失去篡改能力。
但没时间了。
毒刺离赵琳脚底只剩两米。
他深吸一口气——
“不用改。”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不是肥波。
是……他自己的声音,但更年轻,更疲惫。
林老师猛地转头。
身后没有人。
只有他自己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影子……在说话?
“看规则第四条的最后一行。”影子说,“用小字写的。”
林老师眯眼看向玻璃碗规则。
在第四条下面,真有蚊蝇小字:
【隐藏条款:若救援者为‘规则编制者’或‘前规则编制者’,可申请一次‘规则悖论测试’。通过测试,囚禁自动解除。】
规则编制者?
林老师愣住。
“你曾经是。”影子轻声说,“在漩涡里,你用自己的存在堵住缺口时……你短暂地成为了规则的一部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你被规则同化的那部分。”影子说,“现在,申请测试。”
林老师看向玻璃碗,大喊:“我申请规则悖论测试!”
碗壁突然变成屏幕,浮现文字:
【测试题目:请创造一个自相矛盾的规则,并证明它可被执行。】
(弹幕疯狂刷题)
【禁止呼吸的同时必须呼吸!】
【移动时保持绝对静止!】
【让自己消失的同时继续存在!】
林老师却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
“本规则不可被篡改。”
屏幕闪烁。
【请解释。】
“如果这条规则成立,那么它不可被篡改。”林老师说,“但如果我用能力篡改了它,它就变成了‘可被篡改的规则’,与自身矛盾——于是它既不成立也不不成立,处于悖论状态。”
他抬起手,对着规则屏幕,发动篡改。
目标:将“不可被篡改”改为“可被篡改”。
嗡——!
屏幕剧烈闪烁,发出刺耳警报。
玻璃碗开始龟裂。
赵琳等人脚下的毒刺缩回地底。
规则崩坏中。
但影子突然尖叫:“小心!鲍老板的陷阱!”
林老师回头。
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被另一道更黑的影子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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