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这倒霉孩子,爬个擂台跟登天似的。
脚下绊蒜不说,手里那个定制御赐青花小瓷瓶还在叮当乱响。
那一瞬间,苟长生觉得这响声比刚才的锣鼓喧天还刺耳。
这哪是送药,这是送命。
苟长生脸上云淡风轻的笑意差点没绷住,借着整理衣冠的动作,大袖一挥,行云流水般地从阿青手里顺走了瓷瓶,顺带狠狠瞪了这小子一眼:抖什么抖?
那是麻药解吉加上特制软筋散,又不是炸药!
他没急着给厉寒川灌下去。
这会儿喂药,那是心虚;得把场面圆回来,那叫“赐药”。
苟长生转过身,对着裁判席上的铁面大宗师微微拱手,语气沉痛得像是刚为了天下苍生做出了巨大牺牲:“铁面大人明鉴。方才内子雷霆一击,本可取厉宗主性命。但她出手前曾问‘可愿认输’,厉宗主虽然身体僵直未能作答,但我长生宗一向以德服人。”
他指了指厉寒川脸上那还没干透的红色印章,叹了口气:“只点穴,不碎骨;只盖章,不毁容。此乃‘打人不打脸,留印不留疤’之义啊。”
这瞎话编得他自己都有点牙疼。
谁知铁面大宗师听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在那儿愣了三秒。
紧接着,这位以刻板着称的老头儿眼眶竟然红了。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武典》残卷,提笔的手都在抖。
“仁武……这是失传已久的仁武之道啊!”铁面大宗师一边在残卷上疯狂批注,一边喃喃自语,“昔日武夫只知杀伐,今日方知,留手才是大境界!首重留手,次重教化!”
这一嗓子,直接把调子定到了大气层。
慕容嫣本坐在北境席位上,此时也坐不住了。
这女人脑子转得快,知道这时候谁先表态谁就能沾上“新武林盟主”的光。
她提起裙摆款款走近,声音清脆得能传遍半个山头:“长生宗高义。我北境三十六城武堂,明日便把门口的‘杀’字旗撤了,全换上‘打人不打脸’的牌匾!”
这风向转得太快,九大宗门的弟子们一看连高冷的慕容大小姐都跪舔了,那还等什么?
“那是自然!这就是武圣遗训!”
人群里,阿木这铁杆迷弟已经狂热到了极点。
他刺啦一声撕下半截衣襟,手指头蘸着刚才不知道谁打架溅出来的血,在布条上疯狂抄录苟长生刚才那两句胡扯:“敌进我退,印盖这……这叫‘柔云式’!快记下来!”
台下的散修和百姓更是有样学样。
一个卖烧饼的大爷抽出腰里的擀面杖,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一脸恍然大悟:“怪不得俺以前打架老输,原来是没悟透这‘柔’字诀!看这一杖,像不像铁夫人刚才那把锅铲的神韵?”
“像!太像了!”旁边挑大粪的伙计把扁担舞得呼呼生风,“我看这就是‘铲意’化形!”
整个擂台周围瞬间变成了大型广播体操现场,几千号人拿着各式各样的农具在那儿“悟道”。
阿青站在苟长生身后,看着这群魔乱舞的场面,整个人都傻了。
他扯了扯苟长生的袖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作为一名严谨药童的困惑:“宗主……那不是因为麻药起效太快,厉大人才没反应过来吗?而且刚才夫人那一铲子……”
苟长生反手就是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剩下的话硬生生噎回了肚子里。
“嘘——”苟长生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低语,“闭嘴。这就叫武德。懂吗?这全是武德!”
话音未落,人群外围突然一阵喧哗。
只见几个百姓竟然临时拆了块门板,也不知道哪找来的炭灰,歪歪扭扭写了“仁武寨主”四个大字,正跪在那儿请铁红袖受匾。
铁红袖这憨货哪里见过这场面?
她左手抓着锅铲,右手挠着后脑勺,笑得见牙不见眼:“嘿嘿,那个……我就是照相公说的做,相公说啥就是啥!”
这波“夫唱妇随”的狗粮撒得恰到好处,更是坐实了苟长生“幕后高人”的人设。
恰在此时,那该死的钦天监快马又到了。
驿卒这一天跑了三趟,嗓子都哑了,却还是拼了命地宣读新旨意:“圣上口谕——准奏!凡今后武堂授徒,须先教‘三不打’:不打老弱、不打跪者、不打脸!钦此!”
好家伙,皇权特许,官方认证。
厉寒川依旧保持着那个屈辱的跪姿,脸上顶着“搓洗揉按”的红印,耳朵里灌满了四周对他这一跪的“歌功颂德”。
他眼珠子里的红血丝已经快要爆开了,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可身体还僵着,连根小拇指都抬不起来。
如果是真输了也就算了,可这分明是被坑了啊!
就在这一片欢腾祥和、仿佛过年般的氛围里,苟长生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厉寒川一直死死扣在地上的手指,指尖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指甲在青石板上刮出了令人牙酸的“
喜欢毫无修为的我,被女山贼逼成绝世请大家收藏:(www.38xs.com)毫无修为的我,被女山贼逼成绝世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