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阵!给老娘搓起来!”
这一声怒吼,把原本凝固的肃杀气氛撕开了一个滑稽的豁口。
玄剑门的三大长老手一抖,那原本笼罩在长生宗上空、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四象锁脉阵”竟跟着哆嗦了两下。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群原本缩在断壁残垣后的长生宗弟子,此刻像磕了药似的,人手一条灰扑扑、油腻腻的搓澡巾,排成纵横交错的方队杀了过来。
“宗主有令——四象位即搓背位!”
千面妪站在磨盘上,挥舞着那条仿佛承载了宗门百年污垢的澡巾,声嘶力竭地指挥着:“青龙搓左肩,白虎揉右腰,朱雀拍背心,玄武捏脚踝!动作要快,姿势要帅!预备——起!”
“嘿!哈!”
上百名弟子齐声应和,步调惊人地一致。
他们踩着一种诡异的、带着广场舞节奏的步法,手中澡巾挥舞出的弧线,竟在虚空中带起了阵阵哨音。
苟长生眼皮狂跳。
他发誓,他当初编排这套“长生宗第一套广播体操”的时候,真的只是为了让这帮懒散的家伙早上别赖床。
可谁能想到,这些日子铁红袖在后山打碎的那些月华灵液,竟不知何时渗进了这些家伙的澡巾里。
随着众人那极具节奏感的挥砍,半空中残存的月华星光被迅速牵引、钩织,最后竟然在萧无涯惊恐的瞳孔缩影中,隐约勾勒出了一幅巨大的、闪着金光的《九戒导引图》。
那图就悬在三大长老的头顶,每一划都透着股让人想去角质的玄妙气息。
“谁先搓完宗师,赏辣椒果十斤!”
燕横秋彻底疯了。
这位昔日的北境刀王,此刻上半身赤裸,肌肉虬结,手里竟然扛着那面重达千斤的巨型石磨盘,像头蛮牛一样轰然撞进了玄剑门的阵眼。
“拦住他!快拦住他!”玄武位的长老尖叫着,手中阵旗疯狂挥动。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傻眼了。
燕横秋那磨盘上原本嵌着的几枚断剑残片,在月华的映照下,竟诡异地与铁红袖掌心里那个还没消退的月牙手印产生了频率相同的共鸣。
嗡——
一股如波纹般的震荡波散开。
三大长老只觉得丹田内景猛地一抽,原本如大江大河般奔涌的内力,在这一刻仿佛突然遇到了某种……专业的按摩手法。
“唔……这气劲……”
“我的膻中穴,怎么像是在被火炭烫?”
“不,是痒!好痒啊!”
三大长老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
他们体内的真气竟然顺着长生宗弟子的搓澡节奏,在大穴里疯狂打转。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长满了老茧的大手,正在他们的经脉深处疯狂蹂躏。
终于,随着燕横秋将磨盘重重往地上一砸,三位内景中期的强者齐刷刷跪地,面色惨白,对着地上的瓦砾开始疯狂干呕。
那是真气被强行逆转、物理性质上“晕车”的症状。
苟长生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到阵前。
他看着眼前这幅群魔乱舞的画面,心里虚得要死,面上却挂着一副“悲天悯人”的圣徒表情。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飘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布的是杀阵,要的是人命;我们练的是养生操,修的是长生。境界差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武功秘籍,而是认知啊……”
萧无涯趴在不远处的坑里,听得又是一口老血。
“这……这是什么妖法……”玄武长老颤抖着抬起头。
“这不是妖法。”苟长生指了指铁红袖的方向。
铁红袖正玩得兴起,见状飞起一脚,直接把那面象征着青龙位的令旗踢向了半空。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坚硬的旗杆在空中被劲力一搅,竟像麻花一样卷曲,落地时竟真的变成了一个长条形的布卷——像极了他们手里那种特大号的搓澡巾。
“这是生活。”苟长生深沉地总结道。
远处,潜伏在歪脖子树后的金蝉密探,此时冷汗已经浸透了背心。
他那支用来记录战况的特制玄铁笔,因为用力过猛,硬生生在卷轴上划出了一道大口子。
他在记录的最后一行,颤抖着写下了一句足以改变大离王朝外交走向的话:
“此宗极度邪门,不可力敌。建议不惜一切代价……招安。若招安不成,便举国供奉,千万别让他们下山卖澡巾。”
此时,天色已近大亮。
长生宗那原本满是火药味的废墟上,此刻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混合了汗水、辣椒和小米粥的香气。
就在三大长老瘫软如泥、众弟子欢欣鼓舞之时,一直像块烂抹布一样躺在灶台边的萧无涯,手指头突然极其轻微地勾动了一下。
那股属于武圣的、原本已经寂灭的气息,像是被某种廉价而浓郁的香味,硬生生地从鬼门关拉回来了一寸。
喜欢毫无修为的我,被女山贼逼成绝世请大家收藏:(www.38xs.com)毫无修为的我,被女山贼逼成绝世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