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雪站在原地,看着女儿小小的身影在工作区来回穿梭,像一颗移动的暖光源。她没说话,只是慢慢走到杰伊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杰伊察觉到,低头看她一眼。
“她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诺雪低声问。
“不知道。”杰伊也压着声音,“可能是我们总说着‘要温柔对待生活’,她听进去了吧。”
诺雪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小悠送完最后一张,回到父母身边,手里只剩下空笔记本。她长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整个人松了下来。
“怎么样?”杰伊问。
“大家都收了。”小悠点头,“没人扔掉。”
“那当然。”诺雪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谁会扔掉这么用心的东西。”
她弯腰抱住小悠,轻轻拍了下她的背:“谢谢你来看我们,还带来这么多光。”
小悠靠在她肩上笑了笑,没说话。
窗外,天色已经全暗下来,街灯次第亮起。工作室里灯光通明,机器运转的声音依旧,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有人哼起了歌,有人主动帮同事递工具,连空气都好像轻了几分。
杰伊看了看时间,七点二十三分。他走回自己的桌前,把投影仪遥控器放进抽屉,打算先不弄了。
“今天不练了?”诺雪走过来问。
“明天再练。”他说,“今天有人更重要的事做了。”
诺雪笑了下,转身继续整理布料。小悠则搬了张小凳子坐在角落,把空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用铅笔在封底涂涂画画,偶尔抬头看看父母忙碌的背影。
她画得很慢,线条简单:一间亮着灯的小屋,屋顶飘着炊烟,门前站着三个人,手牵着手。
屋里的灯一直亮着,没人提关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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