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会如实告诉他的，是吗？”
汤姆的语气是笃定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他知道伊莱，就像知道自己灵魂的每一道裂缝。
“你猜的没错，Tom。你说的很对。”
伊莱扯了扯他的袖子，指尖划过他冰凉的手背，眼神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疲惫，“所以，睡觉吧。”
“只是睡觉？”
汤姆看着他，那双漆红的瞳孔微微收缩，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孩子气的委屈。他渴望的不仅仅是睡眠，更是与伊莱彻底交融的温存。
伊莱没再多言，只是伸出手，强硬地扯过他的手腕，将他那具修长却冰冷的身体拉至床边。
“明天再说。晚安。”
汤姆见状，也只好顺从地躺下身，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将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处，呼吸滚烫。
但这怎么可能是单纯的“乖乖睡觉”呢？
那双在黑暗中依然不安分的手，探入了单薄的睡衣下摆，轻轻抚摸着怀中人柔韧的腰身，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的战栗。
听着耳边传来的、因难耐而溢出的细碎嘤咛，汤姆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低沉的笑。
“晚安，我的伊莱。”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斑驳地洒在床铺上。
伊莱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身侧，指尖触碰到的却是一片刺骨的冰凉。
汤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冷冽的香气，证明他曾来过。
伊莱起身，面无表情地收拾好自己，然后径直走向了八楼的走廊尽头。
“蜂蜜酒。”
随着口令落下，那扇隐藏的石墙应声打开。
邓布利多早已在圆形的办公室里等候。银色的冥想盆漂浮在半空中，那些银色的记忆如烟雾般缭绕。
“孩子，早上好。要来一杯咖啡吗？”
邓布利多转过身，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慈祥笑容，给伊莱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以及一块切好的方糖。
伊莱愣了一会，看着那块足以让牙齿发疼的方糖，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扔进了咖啡里。
糖块迅速融化，甜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中和了咖啡的苦涩。
“我想我很需要，邓布利多校长。”
男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他看着老校长，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邓布利多校长找我来，是想提关于伏地魔的事情吧？”
他没有丝毫寒暄，直接开口，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是。”
邓布利多收起了笑容，郑重地点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会加入凤凰社吗？”
邓布利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铺垫，直接抛出了他的目的。他想挽留这个孩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不会。”
伊莱放下咖啡杯，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抱歉，是我想多了。我还以为……”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镜片后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
“以为什么？以为我会那般正义？”
伊莱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邓布利多校长，我是很可怜麻瓜和混血，但这并不影响我的选择。”
那么是了，他的选择早已注定——食死徒。
既然注定要和这个曾经阳光开朗的孩子站在对立面，邓布利多也就不再拐弯抹角。
“汤姆要的是统治，是专制。他厌恶麻瓜，如果让他统一了魔法界，你能保证他不会做出什么事吗？”
伊莱转动着手中的咖啡杯，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是之后的问题了。”
“是吗，孩子。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邓布利多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月形眼镜，目光变得异常深邃，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请讲。”
“你爱他吗？孩子，你爱汤姆·里德尔吗？”
这个问题，比任何关于战争、关于正义的质问都要来得沉重。
伊莱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又带着无限深意的笑容。
他看着邓布利多，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那个在黑暗中等他的人。
良久，他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又重得像一块烙印。
“Alw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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