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时,公孙羽四人终于抵达寒雪镇,连日来在寒渊的苦寒跋涉早已耗尽众人精力,此刻身形踉跄,衣衫破旧不堪,脸上满是风霜疲惫,唯有眼中的光芒依旧坚定。镇子依旧静谧,积雪覆盖的街道上鲜有行人,寒风卷着雪沫穿梭在低矮的屋舍间,透着熟悉的清冷。
无需刻意寻找,四人径直朝着格列塔的院落走去。叩响院门时,屋内很快传来脚步声,格列塔打开院门,见是公孙羽一行人,眼中闪过诧异,随即涌上关切:“你们回来了!看样子是寻到药材了?”
“幸不辱命,已寻得寒渊草。”公孙羽声音沙哑,脸上露出几分释然,连日来的紧绷神经终于得以舒缓。
格列塔连忙侧身让众人进屋,屋内炉火依旧旺盛,暖意融融,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气。看到四人疲惫憔悴的模样,格列塔连忙端来滚烫的热茶与热食,心疼道:“快坐下暖暖身子,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你们这模样,定是受了不少苦。”
众人早已饥寒交迫,接过热食便狼吞虎咽起来,滚烫的食物入腹,暖意蔓延全身,疲惫也消散了大半。公孙羽却只是匆匆吃了几口,便起身走到角落,小心翼翼地解开衣襟,将寒渊草与暖玉取出。草叶依旧莹白莹润,泛着淡淡的寒光,只是寒气比在寒渊时柔和了些许,显然是纯阳内力护养的成效。
他盘膝坐下,凝神静气,摒除杂念,按照楚峰所教之法,缓缓运转内力。周身阳气渐渐汇聚,顺着经脉流转至掌心,轻柔地包裹住寒渊草。纯阳之力温和醇厚,缓缓渗入草茎叶片,与内里的极寒之气相融相衡,牢牢锁住药效,防止寒气外泄。
楚峰望着他专注的模样,低声对格列塔解释道:“这寒渊草乃极寒之精,需以纯阳之体日夜护养,稍有疏忽便会药效尽失,他需时刻运转内力护住药材。”
格列塔恍然大悟,眼中满是敬佩:“竟有如此奇药,为寻此药,你们当真是九死一生。放心在此歇息,我会守在屋外,不让任何人打扰。”说罢,便起身走到院外值守,为公孙羽护法。
屋内寂静无声,唯有炉火燃烧的噼啪声与公孙羽平稳的呼吸声。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阳气,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心口的冷热交织之感依旧存在,却已能从容应对。此刻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寒渊草是芈曦的救命希望,容不得丝毫差错,需以纯阳内力持续温养,确保药材万无一失。
秦风与苏默吃过食物后,便靠着墙角沉沉睡去,连日的凶险跋涉让他们早已疲惫到了极致。楚峰则坐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屋内,同时留意着公孙羽的气息变化,以防突发状况。夜色渐深,寒雪镇陷入沉沉寂静,唯有格列塔院中的炉火依旧明亮,守护着这来之不易的救命奇药。
次日天刚蒙蒙亮,公孙羽便缓缓收功,内力运转一周天,寒渊草的寒气被牢牢锁住,草叶莹润依旧,药效完好无损。他小心翼翼地将寒渊草与暖玉一同贴身放入衣襟,指尖触碰到草叶的冰凉,心中满是安稳。
众人陆续醒来,格列塔早已备好热腾腾的早饭与厚实的衣物。“今日一早我便去镇上的马厩选了四匹快马,皆是北疆良种,脚力极佳,能助你们尽快南下。”格列塔指着院外的四匹骏马,笑道,“燕辽战事正紧,沿途辽军关卡森严,你们需尽快赶路,避开辽军主力,方能顺利返回。”
公孙羽心中感激,朝着格列塔深深拱手:“此番两次相助,大恩难报,若有来日,定当厚谢。”
“乱世相逢,相助本是分内之事,不必挂怀。”格列塔摆了摆手,递过备好的干粮与烈酒,“前路凶险,这些干粮你们带着,路上食用,务必保重,一路顺风。”
四人谢过格列塔,换上干净厚实的衣物,翻身上马。四匹快马神骏非凡,昂首嘶鸣,眼中满是灵动。“告辞!”公孙羽勒住马缰,朝着格列塔拱手道别,随即调转马头,朝着镇外疾驰而去。格列塔站在院门口,望着四人远去的身影,直至消失在风雪之中,方才转身返回院内。
离开寒雪镇后,四人朝着南方疾驰而去。沿途依旧是茫茫雪原,寒风呼啸,却比寒渊之地温暖了不少。四匹快马脚力惊人,蹄声如雷,踏碎积雪,疾驰向前。公孙羽将内力运转至极致,一边以纯阳之力护养寒渊草,一边留意着周遭动静,时刻警惕辽军关卡。
楚峰熟知北疆路况,引着众人专挑偏僻小路前行,避开繁华城镇与辽军驻扎之地。可即便如此,沿途依旧不时遇到辽军关卡,燕辽战事正酣,辽军戒备森严,对过往行人盘查极为严苛,尤其是汉人,更是重点排查对象,一旦发现来历不明者,便直接当作燕国奸细抓捕。
行至半日,前方出现一处辽军关卡,数十名辽军手持弯刀,身着重甲,守在路口,仔细盘查着过往行人。“前方关卡戒备森严,硬闯绝不可行,需想办法绕过去。”楚峰勒住马缰,眉头紧锁,目光扫视着关卡两侧的地形,“关卡东侧有一片密林,林木茂密,可从密林绕过关卡,只是林间积雪深厚,行进稍慢,却最为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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