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残阳的余晖为金陵城镀上一层淡金,城门处人流渐疏,往来行人步履匆匆,皆是归心似箭。三匹快马踏着暮色疾驰而来,马蹄踏过青石板路面,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公孙羽勒住马缰,望着眼前熟悉的金陵城廓,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急切,连日来的奔波疲惫在此刻尽数被归乡的焦灼覆盖。
“先生,已是傍晚,金陵距郢都尚有数百里路程,连夜赶路太过凶险,马匹也已疲惫不堪,不如在此小住一晚,明日一早再启程,也能养足精神。”秦风翻身下马,轻抚着马颈,看着气喘吁吁的快马,满脸担忧地劝道。这一路日夜兼程,众人早已身心俱疲,尤其是公孙羽,日夜运转纯阳内力护养寒渊草,精力损耗极大,此刻脸色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状态极差。
苏默也连忙附和:“先生,秦风所言极是,您连日操劳,身子早已亏空,再连夜赶路怕是撑不住。金陵乃楚国腹地,安稳无虞,歇息一晚再走也不迟,寒渊草有您内力护养,多耽搁一晚无碍的。”
公孙羽抬手按住胸口,衣襟内的寒渊草冰凉依旧,他能清晰感受到草叶的莹润,药效完好无损,可一想到芈曦体内的毒素一日不除便多一分凶险,心中的急切便愈发浓烈,哪里肯在此耽搁片刻。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坚定:“不必歇息,马匹尚可支撑,连夜赶路,明日一早便能抵达郢都。芈……家中长辈毒素缠身,多等一刻便多一分危险,耽搁不得。”
说罢,他翻身上马,内力运转间,稍稍平复了些许疲惫,沉声道:“备好干粮饮水,即刻启程,路上轮换骑行,务必尽快赶回郢都。”
秦风与苏默见状,知晓劝不动他,只得快速备好物资,翻身上马紧随其后。三匹快马再次疾驰而出,朝着郢都方向奔去,暮色渐浓,夜色悄然笼罩大地,唯有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不断回响,划破夜空的沉寂。
夜色渐深,繁星满天,月光洒落大地,为官道镀上一层银霜。沿途偶有村镇灯火点点,却无人停留,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公孙羽骑在最前方,双目凝神,目光锐利如鹰,警惕着周遭动静,同时内力源源不断运转,纯阳之气温柔包裹着寒渊草,不敢有半分懈怠。连日来的高强度运转内力,早已让他气血亏耗严重,胸口不时传来阵阵闷痛,眼前偶尔发黑,却被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执念支撑着他不断前行。
秦风与苏默紧随其后,看着公孙羽单薄却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敬佩与担忧。他们轮流替换马匹,让疲惫的快马得以短暂歇息,尽量保持最快的行进速度。夜色中的官道寂静无人,唯有风声与马蹄声交织,三人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停歇,归乡的信念与救人的急切,化作无尽的动力,支撑着他们穿越漫长黑夜。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天际渐渐染上淡淡的霞光。郢都巍峨的城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青砖黛瓦,高墙耸立,城门处已有早起的行人往来,一派繁华安宁之景。看到郢都的那一刻,公孙羽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舒缓,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连日来的奔波与凶险,终于在此刻画上句点,寒渊草平安抵达,芈曦的解毒之路,终于有了希望。
“先生,我们到郢都了!”秦风激动地高声道,语气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公孙羽勒住马缰,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郢都熟悉的气息,让他心中满是安稳。他缓声道:“此番寻药之事极为隐秘,不可对外声张,我们从侧门入城,秘密回府,切勿惊动他人。”寒渊草太过珍贵,且事关芈曦安危,若是泄露消息,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必须谨慎行事。
二人齐声应下,跟着公孙羽绕至郢都侧门。侧门守卫稀疏,三人出示府中令牌后,顺利入城。城内已有不少商贩开始摆摊,人声渐起,却无人留意这三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公孙羽勒马前行,专挑僻静街巷穿行,不多时便抵达公孙府府邸后门。
后门守卫见是公孙羽归来,连忙开门迎接,眼中满是诧异,却不敢多问。公孙羽翻身下马,快步踏入府中,沉声对秦风与苏默道:“你们二人回房歇息,严守此番寻药之事,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半句,违者重罚。”
“属下遵命。”二人躬身领命,转身退下,心中深知此事重要,绝不敢泄露分毫。
公孙羽顾不得歇息,径直朝着府中医馆走去。李医官早已得知公孙羽近日归府,此刻正守在医馆内等候,见公孙羽一身风尘,脸色苍白,连忙上前问道:“公子回来了?此番寻药是否顺利?”
公孙羽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解开衣襟,小心翼翼地将寒渊草取出。莹白的草叶泛着淡淡的寒光,通体莹润,灵气逼人,李医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狂喜,连忙上前接过,仔细端详着:“是寒渊草!真的是寒渊草!公子当真寻到了!”
“幸不辱命,药材完好无损,你尽快研究配伍之法,备好其余药材,早日为……为病人解毒。”公孙羽声音沙哑,胸口的闷痛愈发强烈,却强撑着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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