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过蓟州城外的冻土,初春的寒风裹挟着残雪气息,掠过公孙羽鬓角。自山海关南下数日,四人昼夜兼程,快马早已汗透鬃毛,众人脸上虽仍带着风霜疲惫,眼底却满是归乡的急切。蓟州城廓遥遥在望,青灰色的城墙在晨光中静静矗立,这是燕国都城,也是与楚峰分别之地。
入城后,街市虽不及战前繁华,却也人声渐起,商旅往来不绝,透着几分复苏的生机。四人寻了一处僻静客栈落脚,卸下行囊,终于能稍作休整。公孙羽第一时间凝神内视,运转纯阳内力温养衣襟内的寒渊草,草叶莹白依旧,寒气被牢牢锁住,药效完好无损,他心中悬着的大石愈发安稳。
楚峰端着热茶走进房间,神色平静却难掩不舍:“蓟州已是燕国腹地,辽军威胁尽消,前路皆是坦途,我便送你们到这里了。”他本是北疆退役斥候,久居苦寒之地,不喜中原繁华,此番相助已是情分,归乡之心早已笃定。
公孙羽起身拱手,语气满是恳切:“此番寻药,先生数次相救,历经生死,大恩大德,公孙羽没齿难忘。日后先生若有差遣,只需传信楚国,晚辈定当倾力相援。”秦风与苏默也一同拱手致谢,眼中满是敬佩。
楚峰摆了摆手,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洒脱:“乱世相逢,皆是缘分,无需挂怀。寒渊草护养不易,你需日夜以纯阳内力相护,不可有半分懈怠,早日赶回楚国,不负此番凶险。”他顿了顿,又叮嘱道,“南下途经齐国,如今楚齐结盟,虽无太多阻碍,却也需谨慎行事,沿途留意局势,莫要生变。”
“晚辈谨记先生教诲。”公孙羽郑重颔首,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黄金递过,“些许薄礼,聊表心意,先生日后生活也好有个着落。”
楚峰断然推辞,眼中透着坦荡:“我相助于你,非为钱财,只是敬佩你的执着与担当。黄金你收回,路途遥远,多备些盘缠亦是稳妥。”见公孙羽还要坚持,他补充道,“若真要谢我,便好好护住药材,救回你要守护之人,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公孙羽见状,不再强求,将黄金收起,深深一揖:“先生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楚峰拱手回礼,转身便朝着客栈外走去,身影挺拔,不曾回头,渐渐消失在街市人流之中。
望着楚峰远去的背影,公孙羽心中满是感慨,此番北疆之行,得楚峰倾力相助,方能化险为夷,寻得寒渊草,这份恩情,他暗自记在心底。片刻后,他收敛心绪,对秦风与苏默道:“休整片刻,补充些干粮饮水,我们即刻南下,赶往齐国临淄,不可耽搁。”
二人应声领命,各自收拾行囊,前往街市购置物资。客栈休整不过两个时辰,四人(此处修正:楚峰已告别,应为三人)便再次翻身上马,朝着齐国方向疾驰而去。此时已无北疆的酷寒,沿途冰雪渐消,草木初萌,露出点点新绿,官道之上商旅络绎不绝,一派安宁景象。
公孙羽骑在马背上,内力持续运转,纯阳之气源源不断涌入衣襟,温柔包裹着寒渊草,草叶的寒气愈发温顺,再无反噬之势。他目光凝视着南方,归心似箭,只盼能早日赶回楚国,将寒渊草交到李医官手中,为芈曦解毒。秦风与苏默紧随其后,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懈怠。
沿途途经燕国数座城镇,皆是秩序井然,楚齐结盟之后,两国往来顺畅,关卡盘查极为宽松,只需表明身份,便能顺利通行。三人日夜兼程,饿了便在马背上啃几口干粮,渴了便饮几口随身携带的清水,累了便轮换着让马匹歇息,始终保持着最快的行进速度。
这般疾驰数日,终于抵达齐国都城临淄。临淄依旧繁华,城墙高大巍峨,城门处人声鼎沸,商旅往来不绝,市井之中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富庶祥和。公孙羽勒住马缰,望着眼前的都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按原定计划,途经临淄应拜见孙胤,致谢之余,也可打探些许列国局势,可此刻寒渊草事关重大,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风险,且归心似箭,实在不愿在此停留过久。
“先生,我们是否入城拜见孙相?”苏默勒马问道,眼中满是询问。
公孙羽沉吟片刻,目光坚定道:“不必了。孙相之恩,晚辈铭记于心,此番归心似箭,寒渊草需尽快送回楚国,不宜在此耽搁。待日后诸事平息,再专程前来致谢不迟。”他深知,此刻最重要的便是将寒渊草平安带回郢都,任何不必要的停留都可能引发变数,孙胤素来明事理,定然能够理解。
秦风点头附和:“先生所言极是,药材要紧,赶路为上,早日返回楚国,方能安心。”
“那我们便在城外客栈小歇片刻,让马匹恢复些体力,补充些干粮饮水,即刻启程赶往金陵。”公孙羽勒转马头,朝着临淄城外的客栈而去。金陵乃楚国东部大城,地处交通要道,北上可通齐鲁,南下直达郢都,是返回楚国的必经之路,抵达金陵后,便相当于踏入楚国腹地,路途愈发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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