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过青石板铺就的街巷,溅起细碎的尘土,公孙羽三人牵着马缓步走入绵竹县城。历经多日在山林间的颠簸跋涉,此刻望着眼前虽不繁华却颇具烟火气的城镇,三人眉宇间的疲惫稍稍舒缓了几分。绵竹作为益州腹地的重镇,虽受蜀地内乱波及,却仍维持着基本的秩序,街巷两侧商铺大多开门迎客,行人往来不绝,只是神色间多了几分乱世的谨慎。
三人寻了一处僻静的客栈落脚,将马匹交付伙计照料,便各自洗漱休整了一番。连日穿行于瘴气弥漫的山林,衣衫早已沾满尘土,面容也添了几分憔悴,简单打理后,才稍稍恢复了些精神。公孙羽虽依旧面色苍白,却难掩眸中的锐利,稍作歇息便唤来秦风与苏默,商议打探凝露花消息之事。
“绵竹乃益州要道,往来商旅、官吏甚多,消息流通相对便捷,我们分头行动,重点寻访药铺、老采药人与常年往来边境的商贩,务必细致打探,不可遗漏半点线索。”公孙羽沉声吩咐,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行事依旧低调,切勿暴露身份,探查完毕后,日落时分在此汇合。”
“属下遵命。”秦风与苏默齐声应下,二人深知此事关乎重大,不敢有半分懈怠,各自整理了一番,便悄然出了客栈,朝着不同方向而去。
公孙羽换上一身素色长衫,头戴斗笠遮住大半面容,缓步走出客栈,朝着城中的药铺而去。绵竹县城不大,药铺仅有三四家,他逐一走访,耐心询问。首家药铺的掌柜是个中年汉子,听闻“凝露花”三字,连连摇头,直言行医多年从未听过此花之名;第二家药铺的老者倒是略有耳闻,却也只道是古籍中记载的奇花,只知药性至阳,生长于险峻之地,具体踪迹全然不知,更不知是否生长在蜀地边境。
接连走访完城中所有药铺,公孙羽依旧未能寻得半点有用线索,心中难免沉郁,却并未气馁,转而前往城中的茶馆。茶馆向来是消息汇聚之地,往来之人三教九流,或许能打探到些隐秘讯息。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清茶,静静听着邻桌客人闲谈,目光则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堂内众人。
堂内客人大多谈论着蜀地的内乱局势,言语间满是担忧。“听说蜀侯被俘后,宗室子弟争权夺利,打得不可开交,各州郡守也拥兵自重,这日子啥时候才能安稳啊。”一名商贩模样的汉子叹道,语气中满是无奈。
旁边一人接话道:“谁说不是呢,不过听说近来有转机了,绵阳君刘道大人有意出面主持大局,还要派使者去楚国议和,若是能与楚国修好,借楚国之力稳定蜀地局势,或许日子能好过些。”
“绵阳君?就是蜀侯的王叔刘道?听说他素来沉稳有谋略,若是由他主持蜀地,或许真能平息内乱。”
“不好说啊,其他宗室子弟怎会甘心放权,怕是议和之事没那么容易成,内乱还要持续些时日。”
众人议论纷纷,言语间皆是对蜀地局势的担忧与期盼。公孙羽听着这些议论,心中微动,绵阳君刘道欲与楚国议和,倒是意料之外的消息。蜀地内乱未平,刘道此举想来是想借助楚国之力稳固自身地位,压制其他宗室势力,只是楚国是否会应允,尚未可知。不过此事与寻药无关,他并未过多深究,依旧专注于倾听是否有关于凝露花的讯息。
然而,直至日落时分,公孙羽在茶馆待了整整两个时辰,听遍了各方闲谈,涉及蜀地局势、商贸往来、山林奇闻等诸多话题,却始终未曾听闻半句关于凝露花的消息,心中愈发沉重。
回到客栈时,秦风与苏默早已等候在院内,二人脸上皆是难掩的失落,显然打探结果并不理想。见公孙羽归来,二人连忙上前见礼。
“先生,属下走遍了城郊的村落,寻访了数十位老采药人与猎户,他们常年在益州境内的山林活动,却从未见过凝露花,多数人连此花之名都未曾听闻。”苏默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沮丧,“有几位年长的猎户说,益州西部边境确有几处万丈绝壁,地势极为险峻,瘴气弥漫,猛兽出没,历来极少有人敢前往探查,或许有奇花生于其上,但具体是什么花,无人知晓。”
秦风也接着说道:“属下寻访了城中的商旅驿站与货运码头,询问了不少往来边境的商贩,他们常年往返于蜀地与中原、楚国之间,多经营药材、丝绸等货物,却也从未见过或听闻过凝露花。有几位常年收购珍稀药材的商贩说,蜀地境内的珍稀药材多集中在北部山区,西部边境绝壁之上鲜少有人能采摘到药材,更别提不知名的奇花了。”
听完二人的禀报,公孙羽沉默不语,缓步走入客房坐下。伙计送来热茶,他端起茶盏,指尖微凉,心中思绪翻涌。绵竹作为益州要道,消息已然算是灵通,却依旧打探不到凝露花的半点踪迹,可见此花何等罕见,或许唯有深入蜀地腹地,方能寻得线索。
“先生,绵竹已然打探遍了,毫无收获,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秦风沉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蜀地局势混乱,前路凶险未知,如今线索断绝,不知该往何处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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