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吴起的支持,殿内议论声稍缓,众人目光皆投向龙椅上的熊云,静待大王决断。
公孙羽闻言,再次躬身道:“大王,吴起令尹所言极是。蛮人并非天生叛逆,只是不愿受苛待压迫,若朝廷给予尊重,平等相待,使其能安稳生活,自然不会作乱。设自治区,并非放任不管,而是以柔和之法治理,朝廷仍掌核心管控之权,赋税徭役一体,律法根基不变,只是因地制宜,顺应蛮人习性,化解隔阂。待时日长久,蛮人渐习楚法,融入楚国,南疆便会成为楚国稳固的后方,而非动乱之源,此乃长久之计,还请大王明鉴。”
熊云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陷入沉思。他知晓公孙羽智谋深远,所提之策必有考量,吴起沉稳干练,所言亦有道理,景恒、昭雎等人的担忧也并非无稽,南疆局势复杂,稍有不慎便会生乱,此事确实需慎重。
他抬眸看向芈曦,沉声道:“储君以为,此事当如何?”
芈曦缓缓起身,敛衽行礼,声音清冽庄重:“回父王,孤以为公孙先生之策,立意深远,确是安定南疆的长治久安之法。南疆之乱,积弊已久,威压之策难以为继,唯有化解族群隔阂,方能从根源上安定。只是此法太过激进,众臣顾虑并非无因,蛮人部落繁杂,自治之权如何界定,官吏如何选派,楚蛮平等如何推行,皆需细细谋划,不可贸然施行。”
她顿了顿,续道:“如今楚国变法尚在推进,内部虽稳,却也需集中精力稳固变法成果,若此时贸然推行南疆之策,恐分散精力,且易引发朝堂纷争,反倒不利于安稳。不如暂且搁置此策,命人前往南疆勘察实情,了解蛮人部落状况,征询各方意见,待谋划周全,时机成熟,再行推行,如此更为稳妥。”
芈曦所言,既肯定了公孙羽之策的合理性,又顾及了众臣的顾虑,兼顾稳妥与长远,颇为周全。
熊云闻言,缓缓点头,沉声道:“储君所言极是。公孙先生之策虽好,却太过激进,时机尚未成熟,且诸多细节需细细谋划,不可操之过急。此事暂且搁置,命景恒前往南疆勘察,详查蛮人部落状况,梳理治理难点,待查明实情,再与众卿商议对策。”
“臣遵旨。”景恒躬身应下。
公孙羽心中虽有几分遗憾,却也知晓众臣反对激烈,时机确实未到,大王与储君的决断已然是兼顾各方的稳妥之举,便躬身道:“臣遵大王旨意。”
殿内众臣见状,纷纷躬身行礼:“大王圣明,储君睿智。”
熊云摆了摆手,沉声道:“南疆之事暂且如此,众卿还有何事奏请?”
殿内一片寂静,无人再言。熊云见状,缓缓道:“既然无事,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君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躬身行礼,齐声叩拜,随后有序退出殿外。
殿内渐渐空旷,只剩熊云与芈曦二人。熊云望着殿外晨光,轻声道:“曦儿,你可知寡人为何搁置公孙羽之策?”
芈曦走上前,躬身道:“父王是顾虑朝堂纷争,兼顾变法大局,待时机成熟再行推行。”
“然也。”熊云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公孙羽智谋过人,此策确是良策,只是楚国如今虽稳,世家旧臣仍有不少抵触变法,若再推行这般激进的南疆之策,必会引发更大纷争,不利于大局安稳。南疆之事,急不得,需徐徐图之。”
他顿了顿,看向芈曦,眼中满是期许:“你能兼顾周全,沉稳决断,愈发有君王气度了。日后这楚国江山交到你手中,寡人也能安心了。”
芈曦垂眸道:“父王谬赞,孤尚有诸多不足,还需多向父王请教,多听贤臣之言,方能不负父王重托,不负楚国百姓。”
“你有这份心便好。”熊云温声道,“公孙羽忠心耿耿,智谋深远,吴起沉稳勇猛,昭雎、景恒亦有才干,日后你需善用这些贤臣,稳固楚国江山,开创盛世。”
“孤谨记父王教诲。”芈曦躬身应下,眸底满是坚定。
此时,殿外传来侍从的声音:“大王,储君,公孙先生求见。”
熊云道:“宣他进来。”
片刻后,公孙羽走进殿内,躬身行礼:“臣参见大王,参见君上。”
“起来吧。”熊云道,“你今日所提之策,寡人知晓是良策,只是时机未到,暂且搁置,你无需介怀。”
公孙羽起身,沉声道:“臣明白大王深意,南疆之事确需徐徐图之,臣无异议。只是蛮人部落离散,若长期无人安抚,恐生变故,还请大王允许臣暗中派人前往南疆,联络友善部落,传递朝廷善意,为日后治理铺垫。”
熊云点头道:“准了。你行事稳妥,此事便交由你打理,务必隐秘行事,不可引发动乱。”
“臣遵旨。”公孙羽躬身应道。
芈曦看着公孙羽,眸底带着几分关切,轻声道:“公孙先生,寻药之事辛劳,你身子尚未完全康复,行事切不可操劳过度,需多加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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