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
七星那冷漠而霸道的声音，宛如君王的敕令。
“陆清，把你的头抬起来！看着前面那个花孔雀！”
“在你的袖子里，藏着能一口咬碎他那破法器的怪物；在你的头顶，趴着能让他做一辈子噩梦的幽灵；在你的心口，坐着这天地间未来的虫王！”
“你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怕他那身像娘们一样的衣服？还是怕他手里那把只能用来切水果的破剑？或者是怕台下那群只会狂吠的废狗？”
七星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陆清心中的软弱。
“别忘了，在废器冢的深夜里，你是如何忍受碎骨之痛的；在剑气死地的边缘，你是如何直视那恐怖剑意的！”
“你是我们要捧起来的人，是我们选中的宿主。你若低头，便是让我们蒙羞！”
“给我挺直腰杆！用你的拳头，告诉这群瞎了眼的东西，谁才是真正的垃圾！”
轰！
陆清感觉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是啊。
我有七星前辈，我有二牛，我有小螽。
我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了。我在地狱里爬过，我在生死间走过，难道是为了在这里给一个二世祖低头吗？
陆清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原本有些躲闪、浑浊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那是一种常年在阴暗废墟中与死物打交道练就的冷硬，更夹杂着一丝从三只妖虫身上沾染的、属于掠食者的嗜血煞气。
他对上了陈锦衣那高傲的目光。
没有说话，没有反驳。
他只是缓缓拉开架势，摆出了那个练了成千上万遍的《碎石拳》起手式。
那个眼神……
原本漫不经心的陈锦衣愣了一下。他从那个“废物”的眼中，看到了一种让他心悸的东西。那不像是人的眼神，倒像是一头在荒野中饿了三天的孤狼，正盯着一块肥肉。
心底竟然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寒意。
“这小子的眼神……怎么这么邪门？”
陈锦衣心中嘀咕，随即便是恼羞成怒。一个杂役也敢这么看我？这种眼神是对我最大的冒犯！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想找死，本少爷就成全你！”
陈锦衣冷哼一声，手中长剑猛地出鞘。
“铮——”
寒光乍现，剑气逼人。
“裁判，可以开始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了！”陈锦衣不耐烦地催促道。
一旁的裁判执事看了一眼那个沉默如铁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后高高举起右手，猛地挥下。
“比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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