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提亚马特之种’。”博人说,声音已几乎听不见,“是这个星球最初的生命形态,是她还未分裂出神树、还未被大筒木发现之前的……‘纯洁状态’。”
虚无的脸色终于大变——如果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能称之为脸色的话。
“你想做什么?”
“我想证明,”博人露出最后的微笑,看向鸣人,看向佐助,看向昏迷的佐良娜,看向远方木叶的方向,看向整个忍界,“即使是‘错误’,也能开出美丽的花。”
他将那个点,按入自己的胸口。
时间,停止了。
不,是某种比时间更基本的东西,发生了改变。
佐助的轮回眼中,世界变成了一层层叠加的影像:博人在燃烧,博人在重生,博人在消散,博人在永恒。无数个博人同时存在,又在下一刻坍缩成唯一。
鸣人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不,是能动,但每一个动作都要花费无限的时间,永远无法抵达博人身边。
虚无悬浮在半空,倒置的轮回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困惑,然后是恐惧。
“你在……重构存在法则。”虚无的声音在颤抖,“用你自己作为模板,用提亚马特之种作为蓝图,你在创造一种新的……可能性。”
“不止是可能性。”博人开口,但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来自过去未来,来自每一粒尘埃,每一缕光,“我在创造现实。”
光,爆发了。
但这一次,不是博人体内发出的光,而是从整个忍界各处——木叶的火影岩,砂隐的风之祭坛,云隐的雷云峡谷,岩隐的地脉之心,雾隐的海渊之眼——五个点同时亮起,与博人胸前的光芒共鸣。
“五大国的秘库……”佐助喃喃道,“它们没有被摧毁,它们在等待这个时刻。”
“不是等待。”博人——或者说,此刻已无法称之为博人的存在——说道,“是我在‘现在’,激活了它们在‘过去’埋下的种子。青彦前辈的净化符文,鼬留下的密信,六道仙人消散前的祝福,卑弥呼的执念,黑绝的野心……所有这一切,都是这个仪式的一部分。”
光芒中,五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青彦,是鼬,是六道仙人的虚影,是卑弥呼残存的意识碎片,甚至还有……宇智波斑的残魂。
“这不可能……”斑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是半透明的,由纯粹的光构成。
“在‘提亚马特之种’的领域中,生与死的界限本就模糊。”六道仙人开口,看向博人,眼中是深深的悲哀与敬佩,“孩子,你选择了最艰难的道路。”
“因为这是唯一的路。”博人——让我们姑且还这么称呼他——说,“提亚马特的苏醒不可阻挡,她的愤怒是亿万年的痛苦积累。虚无只是她怒火的冰山一角。要让她接受忍者的存在,需要一个证明——证明我们可以成为她的‘免疫系统’而非‘病原体’。”
他看向虚无:“你,是她的白细胞,攻击一切外来者。但真正的健康,需要的是‘共生菌群’。”
虚无沉默许久,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
他,跪下了。
单膝跪地,向博人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
“我接受你的证明。”虚无说,声音不再冰冷,反而有一丝颤抖,“但我只是一个程序,一个工具。提亚马特真正的意识在地核深处,她的愤怒,她的痛苦,她的仇恨……那不是我能够平息的。”
“我知道。”博人点头,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所以,我需要去见见她。亲自去。”
“博人!”鸣人终于冲破时间的束缚,扑到博人面前,却只抓到一把光点。
“爸爸,对不起。”博人轻轻拥抱鸣人,那拥抱没有实体,只有温暖,“但我必须去。这是我的使命,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愿望。”
他看向佐助:“佐助叔叔,替我照顾佐良娜。告诉她……告诉她我会回来。在所有的花都开遍忍界的那一天,我会回来。”
最后,他看向虚无:“带我去见她。去见这个星球的母亲,去见提亚马特。”
虚无起身,额头的裂隙完全睁开,一道光芒笼罩博人。空间扭曲,两人消失在原地。
光芒散去,六道禁地恢复死寂。只有破碎的大地,昏迷的佐良娜,和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鸣人。
佐助走到鸣人身边,按住他的肩膀:“他还没死。”
“但也不是活着了,对吗?”鸣人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我能感觉到,博人他……他的存在方式已经改变了。他不再是我的儿子,不再是人类,甚至不再是一个‘个体’……”
“他成为了某种更伟大的东西。”六道仙人的虚影缓缓开口,与青彦、鼬、斑、卑弥呼的残影一同开始消散,“他成为了这个星球的‘可能性’。这是连我当年都没能做到的事。”
“他会回来吗?”佐助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六道仙人沉默良久,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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