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继续下滑,划过卢耳麦的锁骨,在那两处烙印上特意停留、摩挲了片刻,仿佛在加固自己的所有权声明。
然后指尖来到他的手臂,隔着衣料,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个丑陋的黑魔标记的轮廓。
“带着我的标记回去,小鸟。”
格林德沃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和警告,
“让他们都知道,你去了哪里,见了谁。让那个可笑的、模仿我的疯子知道,他的印记旁边,站着谁的名字。也让那个……试图用项圈拴住你的蠢货明白,他碰的是谁的‘东西’。”
他的手指最后来到卢耳麦的脸侧,拇指指腹缓缓擦过他下唇上那个已经结痂的细小伤口
——来自斯内普的疯狂,或是别的什么。
“至于这里……”格林德沃的拇指微微用力,按了按那个伤口,眼神晦暗不明,
“开学前,最好让它‘看起来’彻底好了。霍格沃茨的医疗翼魔药储备应该还没差到这个地步。如果让霍格沃茨的医生,或者更糟,让阿不思看到你带着这种……不体面的痕迹回去,我会很不高兴。”
他松开了手,但那股冰冷的、带着强烈个人标记的魔力场依旧若有若无地缠绕在卢耳麦周身,像个无形的标签。
卢耳麦任由他触碰、审视、下达指令。
脸上始终是那副温吞的、近乎迟钝的平静表情。
直到格林德沃说完,他才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好。”他应道,好像对方只是交代了采购清单,“我会处理。开学就回去。”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格林德沃的魔力标记是个麻烦,但或许也能利用。
刺激一下斯内普和卢修斯,情绪值应该会有不错的进账。
至于伏地魔……如果他残留的意识还能感知到,那就更好了。
格林德沃看着他那副逆来顺受、却又似乎完全没把自己的警告和标记真正放在心上的样子,心底那股混合着掌控欲、探究欲和某种扭曲兴味的火焰,又悄然烧旺了几分。
他退后一步,重新抱起手臂,恢复了那副慵懒而危险的模样。
“你可以走了。”他摆摆手,“下次来,带点像样的东西。别又是这种哄小孩的饼干。”
卢耳麦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看了一眼地上狼藉的点心碎屑,似乎有点可惜。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牢门。
禁制再次无声地为他打开。
在他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外的阴影中时,格林德沃的声音再次传来,不高,却清晰地钻入他耳中:
“记住,小鸟。你是我放回笼子里的。别飞得太远,也别……让别人随便喂食。”
卢耳麦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便走了出去。
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纽蒙迦德湿冷的空气、格林德沃残留的魔力标记,以及这场刚刚达成的危险盟约,都关在了里面。
走廊更黑,更冷。
但卢耳麦步伐稳定。
他抬手,指尖拂过嘴唇上那个被格林德沃按压过的伤口,又感受了一下周身那挥之不去的、属于初代黑魔王的魔力“腌渍”感。
麻烦,但也是工具。
他需要加快进度了。
霍格沃茨,蜘蛛尾巷,马尔福庄园……
还有那个即将归来的伏地魔。
假期剩余的时间,卢耳麦确实如他所说,“定期”回到了纽蒙迦德。
频率不高,但每次停留的时间都不短。
格林德沃似乎将“用魔力腌制他”当成了某种消遣,或者更确切地说,一种持续不断的标记仪式。
每一次接触,每一次交谈,甚至仅仅是共处一室,那冰冷粘稠的魔力场都会如影随形地包裹上来,层层渗透。
等到假期临近尾声,卢耳麦准备离开纽蒙迦德、按照“协议”顺便“拜访”一下马尔福庄园时,他周身萦绕的那种气息已经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那不仅仅是格林德沃个人魔力的特质,更混合了纽蒙迦德高塔经年累月的石冷、孤寂,以及一种属于昔日王者的、即便囚禁也无法磨灭的傲慢与威压感。
像一件刚从古老墓穴里取出、还带着陪葬香料和墓主强烈意志的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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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庄园一如既往地华丽、冰冷、秩序井然。
家养小精灵通报时,卢修斯·马尔福正在书房审阅一份关于魔法部最新税收提案的冗长羊皮纸。
他听到卢耳麦的名字,握着羽毛笔的手指微微一顿,金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厌恶、不耐,以及一丝被深深压抑的、扭曲的占有欲。
“带他到客厅。”
他冷淡地吩咐,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银绿色长袍前襟。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故意让卢耳麦在下面等了一会儿,以此强调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当他终于走下旋转楼梯,步入客厅时,卢耳麦正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精心修剪却毫无生气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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