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杀意,也没有之前那种玩味的恶意。
弗雷德喘匀了气,脑子总算从那种舒适的混沌里挣扎出来一点。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吸血鬼,对方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刚才那细致到近乎……“护理”伤口的举动,实在和他通缉令上“残忍嗜血”的形象相差太远。
一个荒谬的、胆大包天的念头,伴随着韦斯莱家祖传的、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的基因,冒了出来。
“……喂,”弗雷德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但努力让它听起来平常点,甚至带着点试探的、属于他这个年纪男孩的好奇,
“你……你们吸血鬼,都这样吗?咬完还……负责售后?”
说完他自己都想抽自己。
这什么破问题。
但苏佧伊并没有动怒。
他甚至微微偏了下头,似乎在思考这个古怪的问题。
然后,他回答了,声音依旧不高:“看心情。”
很简短,但没否认“售后”这个离谱的说法。
弗雷德胆子又大了一点。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视线瞟向苏佧伊收拢在背后、但依然存在感极强的翅膀。
“刚才……你让我摸翅膀,为什么?”
“你看着它的眼神,”苏佧伊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不像在看怪物。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
这个答案让弗雷德愣了一下。
他当时确实那么想的。
这吸血鬼真能看穿想法?
“那……你现在打算拿我怎么办?”
弗雷德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心脏又提了起来,但奇怪的是,恐惧感没有刚才那么尖锐了,
也许是因为刚才那诡异的“舒适体验”,
也许是因为对方此刻过于平静的态度。
“撕票?还是留着……当长期零食?”
“你很吵。”苏佧伊评价道,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嫌弃,“暂时留着。或许有用。”
有用?有什么用?
弗雷德脑子里冒出各种恐怖故事里的桥段
——人质,诱饵,祭品……
但看着苏佧伊那张没什么杀气的脸(至少现在没有),他又觉得不太像。
他发现一件事。
从被掳走到现在,除了最开始挣扎时被箍得生疼,这个吸血鬼对他……
似乎并没有施加更多的暴力。
甚至容忍了他摸翅膀,容忍了他这些堪称找死的问题,刚才吸血的过程虽然诡异,但结果除了留下个快消失的印子,他并没觉得虚弱或不适,反而有点……精力充沛?
这和他听说过的、书上写的吸血鬼差别太大了。
弗雷德·韦斯莱的冒险精神,在极度的恐惧稍退后,开始熊熊燃烧,甚至压过了理智。
他盯着苏佧伊暗红色的眼睛,忽然问:“你认识卢耳麦·伏特吗?霍格沃茨厨房那个。”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或许是因为今晚卢耳麦挡在他妈妈面前、使用钻心咒的那一幕太过震撼,也或许是某种模糊的直觉
——这两个都显得有点“异常”的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苏佧伊脸上的那点笑意消失了。
暗红色的瞳孔静静地看着弗雷德,没有立刻回答。那目光让弗雷德刚升起的胆子又缩回去一点。
就在弗雷德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或者要发怒时,苏佧伊移开了视线,望向远处已经平息许多、只剩零星火光的营地。
“认识。”他最终说道,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一个……麻烦的旧识。”(如果苏佧伊听到了会赏他两个钻心剜骨)
他没有多说,但这句话本身,以及他说这话时那种难以捉摸的语气,已经让弗雷德心里咯噔一下,某种猜测隐隐成形。
这个吸血鬼,对卢耳麦·伏特的容忍度……似乎也不低。
至少,提到这个名字时,他没有表现出敌意。
那对他弗雷德·韦斯莱呢?
这种奇怪的、近乎纵容的态度,到底是因为什么?
弗雷德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但脑子却异常活跃起来。
他看着身旁这个安静下来的、危险又神秘的吸血鬼,第一次觉得,被绑架这件事,可能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也……可能没他以为的那么快完蛋。
他得活着。
至少现在看,活的希望还挺大。他甚至开始琢磨,能不能从这吸血鬼嘴里套出点更劲爆的消息,或者……学点酷炫的?
比如,怎么长出这么一对拉风的翅膀?
这想法太疯,连他自己都觉得。
但他是弗雷德·韦斯莱。
疯,是他的常态。
开学前一天的傍晚,霍格沃茨城堡笼罩在一种夏日将尽的慵懒寂静里。
走廊空旷,画像们打着盹,连皮皮鬼似乎都找了个角落偷懒。
校长办公室入口的石兽例行公事地打了个哈欠,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掠过,一道棕褐色的小小身影就“嗖”地钻进了螺旋上升的楼梯通道。
速度很快,动作灵巧,几乎没发出声音。
邓布利多正站在他那张堆满银色仪器的长桌前,背对着门口,俯身观察着一个正在吐出淡蓝色烟雾的水晶球。
他穿着那件绣着星星月亮的紫色睡袍,银白的长发和胡须在室内温暖的烛光下显得很柔和。
福克斯栖息在镀金栖木上,脑袋埋在翅膀下,似乎也在打盹。
办公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条缝。
那只棕鸺鹠飞了进来,它没有在房间里盘旋,也没有去找个落脚点,而是目标明确地、径直朝着邓布利多的方向飞去。
小小的翅膀带起微弱的气流,悄无声息。
就在它即将落到邓布利多宽阔的肩膀上时——
一直背对着门口的邓布利多,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不是警惕,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仿佛被某种极其熟悉又极其遥远的东西触碰到的停顿。
他甚至没有完全直起身。
与此同时,栖木上的福克斯猛地抬起了头,金红色的眼睛瞬间睁开,锐利地锁定了那只飞来的小猫头鹰。
它颈部的羽毛微微炸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近乎威胁的咕噜声,不再是平时对着熟人那种悠扬的鸣叫。
棕鸺鹠似乎没注意到凤凰的异常,或者根本不在意。
它稳稳地落在了邓布利多的左肩上,收起翅膀,圆圆的金色眼睛眨了眨,歪着头,看着老人近在咫尺的、布满皱纹的侧脸。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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