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马克西姆女士私下向邓布利多表达过担忧(尽管语气依旧矜持)。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忧心忡忡,却又不敢多问。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则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都隐约知道(或猜到了)
卡卡洛夫不光彩的过去,也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属于黑魔王的危险气息。
卡卡洛夫的表现,像极了某种被猎食者盯上、濒临崩溃的猎物。
而这一切的根源,或者说催化剂,正是卢耳麦·伏特。
自从卢耳麦从“外出”归来,卡卡洛夫的状态就急转直下。
他似乎总能“偶遇”卢耳麦
——在走廊转角,在图书馆僻静的书架后,甚至有一次在深夜无人的门厅。
每一次“偶遇”,卢耳麦都只是用那双温吞平静的金色眼睛看着他,微微点头,或者什么也不说,只是擦肩而过。
但每一次,卡卡洛夫的反应都像是被毒蛇舔舐了脚踝,整个人剧烈地颤抖,呼吸急促,眼神惊恐地四下张望,仿佛卢耳麦身后跟着什么无形的、能将他拖入地狱的怪物。
卢耳麦从未对他使用过暴力,甚至很少主动和他说话。
但他身上那浓郁到无法忽视的、来自格林德沃和伏地魔的双重印记气息,以及他那看似无害、却总能精准戳中卡卡洛夫最恐惧神经的平静姿态,本身就是最残酷的折磨。
卡卡洛夫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一个不断缩小的、充满倒刺的玻璃笼子里,而卢耳麦就是那个握着笼子钥匙、在外面静静观赏他挣扎的人。
【绝对控制卡】的效力在无声运作,持续放大着卡卡洛夫内心深处对伏地魔的恐惧、对背叛的负罪感、以及对未来惩罚的绝望想象。
卢耳麦甚至不需要下达具体指令,只需要存在,就已经构成了最有效的“精神压迫”。
情绪值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卡卡洛夫这个濒临崩溃的“情绪源泉”中汹涌而出,源源不断地汇入卢耳麦的意识深处。
那数值庞大而稳定,质量极高,混合了极致的恐惧、绝望、偏执和濒临疯狂的精神波动。
终于,在第二个项目开始前两天的深夜,崩溃降临了。
地点在城堡七楼一个废弃的、堆满旧桌椅和破损雕像的教室。
这里远离主要生活区,罕有人至,只有月光从积满灰尘的高窗斜斜照入,在地板上投下冰冷的、扭曲的光斑。
卡卡洛夫在这里。他并非主动前来,而是像梦游一样,被某种无法抗拒的、源自【绝对控制卡】更深层暗示的恐惧驱赶到了这里。
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墙,胸膛剧烈起伏,手里攥着一个空了一半的银酒壶,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房间中央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地板。
卢耳麦就站在那里。
他似乎早已等候多时,依旧穿着那件朴素的旧袍子,红发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暗淡。
他手里甚至端着一个霍格沃茨厨房常见的白瓷杯,杯口冒着热气,大概是热牛奶。
他微微低着头,用指尖慢慢搅动着杯中的液体,神情平静得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个迟到的朋友。
“你……你又想怎么样?!”卡卡洛夫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酒精也无法掩盖的颤抖和歇斯底里,
“我……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约束学生……保持沉默……我甚至……甚至帮你误导了马克西姆那个蠢女人!你还要怎样?!”
卢耳麦停下搅动的动作,抬起眼,金色的眼瞳在月光下平静地看向他。
他没有回答卡卡洛夫的问题,只是用那种温吞的、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轻轻说:
“他快回来了,卡卡洛夫校长。比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他”是谁,不言而喻。
这句话像最后一块砸垮骆驼脊梁的巨石。
卡卡洛夫脑子里那根绷了太久、已经脆弱不堪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不……不!不可能!你骗我!你在骗我!”
卡卡洛夫猛地将酒壶砸在地上,银器撞击石板的刺耳声响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他挥舞着手臂,像是要驱散什么看不见的噩梦,脸上所有的伪装——精明、算计、倨傲——统统碎裂,
只剩下赤裸裸的、被恐惧彻底吞噬的疯狂。
“我不会相信你!你这个怪物!你这个……带着两个魔鬼印记的怪物!你跟他们一样!都想毁了我!都想把我拖回去!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
他狂吼着,双眼赤红,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甚至忘记了魔杖(或许根本就没带),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猛地朝房间中央的卢耳麦扑了过去!
双手前伸,指甲尖利,目标直指卢耳麦的脖颈
——那里,伏地魔新鲜的魔力标记在月光下似乎格外刺眼。
他想要撕碎它!
撕碎这个不断提醒他恐怖未来的标记!
撕碎这个带来所有噩梦的源头!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卢耳麦皮肤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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