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森加摩审判室的混乱还在耳边嗡嗡作响，但邓布利多和哈利已经通过门钥匙回到了霍格沃茨
——确切地说，是城堡侧翼一条僻静的石廊里。
落地时哈利踉跄了一下，邓布利多稳稳地扶住他的胳膊。
老巫师的手很稳，但哈利能感觉到那手掌的温度比平时低，指尖有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
“校长……”哈利开口，声音还有些干涩。
邓布利多松开手，对他微微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蓝眼睛深处翻涌着疲惫和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你先回格里莫广场，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莫丽他们都在等你。告诉他们……一切顺利。”
“可是苏佧伊——”哈利急切地说，“他为什么要帮我？他不是……”
“不是食死徒？”邓布利多接过话，摇了摇头，“不，他不是。但他也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至少不完全是。”
这话说得含糊，哈利听得更糊涂了。
他还想追问，但邓布利多已经转过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长袍下摆扫过石板，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孤寂。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老校长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最终咬了咬牙，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那里有个备用壁炉，连接着格里莫广场的飞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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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没回校长室。
他沿着螺旋楼梯往下走，穿过几条昏暗的走廊，最后停在厨房区域附近的一处拐角。
这里离主厨房还有段距离，平时很少有人来，只有墙壁上几盏油灯提供着微弱的光。
他需要安静一会儿。
需要整理思绪。
苏佧伊突然出现在威森加摩，以那种近乎羞辱的方式逼迫福吉放人
——这背后的含义太复杂，牵扯到卢耳麦、格林德沃、伏地魔，还有那个他们至今没完全摸清的“系统”。
老巫师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很轻，几乎被油灯燃烧的噼啪声盖过。
但邓布利多的耳朵很敏锐。
是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液体流动的细微声响。
他睁开眼，身体微微侧向拐角另一侧，视线越过墙角边缘——
然后，他僵住了。
拐角后的阴影里，卢耳麦背靠着墙站着，头微微仰起，露出苍白的脖颈。
红发有些凌乱，几缕贴在额前。他眼睛半闭着，金色眼瞳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迷蒙的光，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慵懒的笑意。
那表情……邓布利多从未在他脸上见过。
不是温吞，不是平静，不是计算。
是一种近乎放纵的、游刃有余的松弛。
而苏佧伊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轻轻环住卢耳麦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
黑发垂下来，和卢耳麦的红发交缠在一起。
他低着头，尖牙深深刺入卢耳麦的颈侧，喉结缓慢地滚动着，吞咽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得刺耳。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苍白的脖颈流下，浸湿了衣领，在昏黄的光线下像一道狰狞的伤痕。
但卢耳麦看起来并不痛苦。
他甚至抬起一只手，反手轻轻拍了拍苏佧伊的手臂，动作随意得像在安抚一只大型犬。
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说什么，声音太轻，邓布利多听不清。
苏佧伊松开了牙齿，舌尖舔过伤口，那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两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牙印。
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瞳在阴影里闪烁着满足的光，嘴角还沾着一点血渍。
然后他低头，在卢耳麦耳边说了句什么。
卢耳麦笑了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迟钝的笑，是一种更轻、更放松的、甚至带着点依赖的笑。
他侧过头，用额头蹭了蹭苏佧伊的下巴，动作亲昵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够了。”
卢耳麦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语调慵懒，“再吸我就该晕了。”
“你晕不了。”苏佧伊的声音低沉，带着吸血鬼特有的磁性，“你开着痛觉屏蔽。”
“开着也难受。”卢耳麦抱怨，但语气里没什么真火，“下次轻点。”
苏佧伊没回答，只是又低头，在那愈合的牙印上轻轻吻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
卢耳麦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他推了推苏佧伊：“去吧。哈利那边……谢了。”
“不是为了你。”苏佧伊松开他，后退一步，“是为了计划。”
【卢耳麦：你有个鸡毛计划】
【苏佧伊：…邓布利多在看。】
【卢耳麦：哦。】
【斯客伏特：一群混蛋我他妈在对角巷流浪呢！】
【路库尔：…我在掏粪。】
【斯客伏特：突然觉得流浪挺好】
【忌魂剜火：格里莫广场太压抑了】
“我知道。”
卢耳麦转身，面对他，金色眼瞳在昏暗光线下平静如水，“但还是谢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苏佧伊的身影开始变淡，像雾气一样消散在空气里。
卢耳麦独自站在原地，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把血迹擦掉。
动作慢条斯理，温吞平常，刚才那片刻的松弛和依赖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平时那个看似无害的烘焙师。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拐角——
然后对上了邓布利多的眼睛。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在昏暗的走廊里静静对视。
卢耳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对邓布利多微微点了点头，像在说“哦，你在这儿”，然后很自然地迈步，朝厨房方向走去。
擦肩而过时，邓布利多闻到一股极淡的、混合了血腥味和某种冰冷魔力的气息。
“卢耳麦。”邓布利多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卢耳麦停下脚步，没回头：“嗯？”
“刚才……”
“苏佧伊需要定期吸血。”
卢耳麦平静地接话，像在解释为什么面包要发酵，“我是他的‘血库’。就这么简单。”
“是吗？”邓布利多转过身，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我看不止吧。”
卢耳麦终于回过头，金色眼瞳在昏暗光线下平静无波。
“那你看出了什么，阿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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