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直直地盯着乌姆里奇的肩膀。
确切地说,是盯着她睡袍肩带上停着的一只……棕鸺鹠。
那只小猫头鹰不知何时从卧室里飞了出来,正安静地蹲在乌姆里奇的肩膀上。
小小的身体紧贴着她的脖颈,圆脑袋歪着,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斯客伏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
乌姆里奇感觉到肩膀上小鸟的体温和重量,心里那股得意又回来了。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棕鸺鹠的脑袋,动作亲昵自然。
“哦,这是我的……小宠物。”
她笑着说,声音甜得发腻,“很可爱吧?它特别乖,特别喜欢我。”
斯客伏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只有一瞬。
非常短暂,短暂到乌姆里奇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然后,那个灿烂的笑容重新回到他脸上,甚至比刚才更明亮、更天真。
“哇!”
斯客伏特的眼睛睁得老大,凑近了些,黑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
“好可爱的小猫头鹰!是您的阿尼马格斯朋友吗?还是您新养的宠物?”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一摸,但棕鸺鹠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手指。
“它有点怕生。”乌姆里奇得意地说,手指继续梳理着棕鸺鹠背部的羽毛,
“但对我特别亲。昨晚就一直陪着我睡,早上还主动飞到我肩膀上来——是不是很乖?”
“太乖了!”
斯客伏特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溢出来,
“教授您真厉害,连这么可爱的小动物都喜欢您!它一定是觉得您特别温柔,特别有魅力!”
这话说得乌姆里奇心花怒放。她甚至忘了肩膀上的红痕和昨晚那两个烙印带来的恐惧,完全沉浸在这份“胜利”的喜悦里。
“好了,信件给我吧。”她伸出手,“你今天表现也不错,斯客伏特。继续努力。”
斯客伏特双手把信件递过去,动作恭敬得像在呈献贡品。
然后他后退一步,微微鞠躬:
“那我先去上课了,教授!祝您有美好的一天!”
说完,他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背影轻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但就在他推开门、即将踏出去的瞬间——
他侧过头,最后看了一眼乌姆里奇肩膀上的那只鸟儿。
黑眼睛里,所有的天真和灿烂彻底消失。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疯狂的杀意。
像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他转回头,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轻快地消失在走廊里。
门轻轻关上。
而门外,走廊的拐角处。
斯客伏特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意识深处,他连接到系统界面,调出本体的状态数据——一切正常,情绪值稳定,没有异常魔力波动,也没有受伤迹象。
但棕鸺鹠……
斯客伏特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在意识里,用只有分身之间能理解的、近乎本能的频率,无声地咆哮:
杀了她。
必须杀了她。
敢碰本体……
敢留下印记……
必须死。
然后,他睁开眼睛。
黑眼睛里重新燃起那种疯狂的、天真的光。
他咧嘴笑了。
笑容灿烂得像个真正的、无忧无虑的孩子。
然后他转身,蹦蹦跳跳地朝斯莱特林地窖走去。
嘴里哼着的曲子,轻快得像在庆祝什么。
窗外,雪越下越大。
霍格沃茨的冬天,才刚刚开始。
乌姆里奇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满意地点点头,关上门。
她走回卧室,棕鸺鹠还蹲在她肩膀上。
她把它轻轻捧下来,放在床上,看着它歪着头、用金色眼睛安静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那股掌控欲和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真乖。”她低声说,手指轻轻点了点小鸟的喙,“以后……你每天都来陪我,好吗?”
棕鸺鹠眨了眨眼,没回应。
但乌姆里奇不在乎。
她已经开始盘算今晚要让它睡在哪里
——枕边?还是怀里?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夜晚总是比其他地方更沉。
空气里消毒药水和腐烂伤口的混合气味凝成一层看不见的膜,糊在鼻腔深处,每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某种粘稠的、带刺的东西。
走廊墙壁是惨淡的灰绿色,魔法灯的光线昏黄摇曳,把那些匆匆走过的治疗师和探病家属的脸照得扭曲失真。
忌魂剜火站在四楼黑魔法伤害科的走廊尽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像根插在那里的旧电线杆。
他是被卢平从格里莫广场12号摇醒的。
凌晨两点,卢平脸色苍白地冲进他房间,声音压得很低但急迫:
“亚瑟出事了——被纳吉尼咬了,伤口止不住血,你得去看看。”
忌魂剜火当时还蜷在床上,困得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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