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山脚下,清河镇。
镇中心最气派的“仙客来”酒楼,此刻正是午间最热闹的时候。
大堂内人声鼎沸,桌椅几乎坐满,多是来往客商、本地修士以及一些想要拜入天衍宗的年轻人。
跑堂的伙计端着热气腾腾的灵酒灵菜穿梭其间,掌柜的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
酒楼临窗的一张方桌,刚刚还高谈阔论的几位本地修士,此刻神色间带着几分好奇,目光时不时瞟向刚刚上楼的几人。
这几人实在太过显眼。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暗红色云纹锦袍的中年男子,双目开阖间精光内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
他身后侍立着两名同样身着暗红劲装的随从,气息凝练,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而真正让大堂内嘈杂声都降低几分的,是与他们同席的三位。
这三人皆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素白剑袍,袍袖与衣摆处以银线绣着简洁的流云剑纹,看似朴素,却隐隐有灵光流转。
他们身姿笔挺如松,即便坐着,也给人一种利剑悬于鞘中的感觉。
这几人仅仅是坐在那里,周身三丈内便仿佛隔开了一层无形的气场,让人不敢大声喧哗。
值得一提的是,这几日的的服饰与气质,和东荒修士常见的随性潇洒或宗门制式袍服迥异,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不是本地人。
跑堂的伙计脑子机灵,见这几位气度不凡,连忙甩着毛巾小跑过来,殷勤地擦着桌面,堆着笑脸问:
“几位道友远道而来,用些什么?本店有上好的醉仙酿,还有刚到的灵兽肉……”
还未说完,身着暗红锦袍的中年男子就微微抬手,止住了伙计的报菜名:“好酒一壶,几样清爽小菜即可。”
“好嘞!道友稍候!”伙计不敢多话,连忙退下吩咐后厨。
伙计应声退下后,一位三位白衣修士中的其中一位,在目光扫过酒楼内的众人,发觉这些人大多只有炼气、筑基期,偶尔夹杂一两个结丹一二重修士的食客后,嘴角微微上扬。
“几位师兄,这几日一路行来,沿途所见修士,气息驳杂,根基虚浮者十之八九,即便到了这所谓天衍宗脚下,似乎也未见什么高明人物。”
“别说与我们一样的元婴,就是一个金丹修士也未曾见过,这东荒修士的实力都是如此吗?”
坐在主位的名李基业的一位白衣修士闻言,只是淡淡瞥了那开口的白衣青年一眼,并未出言斥责,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呷了一口:
“师弟,慎言。”
他语气不急不缓道:
“我等此行,是为圣子嘱托的正事而来,至于东荒如何,天衍宗如何,与我等无关,亦非你我可妄加评议,谨记‘祸从口出’四字,莫要因口舌之快,徒生事端,耽误了正事。”
那先前开口的白衣青年,被李继业的话语说得脸色微微一红,马上认错:“是,师兄教训的是,师弟狂妄了。”
他虽心有不甘,但显然对这位李师兄极为敬重,不敢再胡乱开口。
同桌另一名万剑宗弟子和那几个暗卫首领,皆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未曾听见这番对话。
恰在此时,伙计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动作轻快地将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壶酒摆放好。
“几位道友,你们的酒和菜齐了,请慢用。”
伙计一边说着,一边偷眼打量这几人的神色,见这几人不像东荒人又器宇不凡,于是好奇道:
“几位道友气息渊深,风采非凡,不似我东荒人士,莫非……是特意来天衍宗访友论道的?”
此言一出,那几位素白剑袍的青年中,有人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虽未出声,但神情中分明带着一丝不屑。
就连那几个大炎暗卫都对视一眼哼笑出声。
访友?论道?与这天衍宗?
李继业仿佛未曾听到伙计的问话,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浅浅啜饮一口。
伙计见这几日没打算理会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也察觉到这几人恐怕来头极大,修为深不可测,不敢再多言,讪讪道:“在下不打扰几位客观雅兴。”
说完转身离去。
待伙计一走,李继业看向那位名叫宋明的暗卫首领问道:“宋统领,不知我们何时与清瑶殿下相见?”
暗卫统领宋明闻言望了眼巍峨的天衍宗七峰,又收回目光倒了杯酒端起来道:“先喝完这顿酒再说,待会我会用神念邀清瑶殿下来此镇相见。”
“如此也好。”
李继业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
……
烟霞峰平静的过了几日。
这几日里,陆鸣乐得清静,每日不是照料菜园,便是躺在摇椅上神游天外,仿佛那日的尴尬从未发生。
值得一说的是,柳倾颜似乎真的将全部精力都投入了炼丹之中,除了必要的用餐,几乎足不出户。
而且修为又提升了一个境界。
林清瑶与司璃似乎也都在静修,二人的修为也都提升了一个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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