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许久,并非犹豫,而是在深思。终于,他抬起头,目光穿透这法则领域,仿佛再次直视那守护兽的黑洞双眸。
“我的选择是,”沈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既要取泉水,亦要护平衡。”
【狂妄。】守护兽的意志传来冰冷的评价。
“非是狂妄,乃是践行我之道。”沈砚朗声道,“平衡非是僵死不变,乃是动态调和。取泉水一缕生机,并非竭泽而渔,我可引自身《太虚衍道经》之力,结合古玉意蕴,暂时代替被取走泉水所引发的秩序空白,维系此间脆弱的平衡。此为我之‘付出’。”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拯救同伴,维系团队,亦是壮大应对未来更大危机(魔影、熵增)的力量。此间平衡,与外界平衡,本为一体。牺牲小局之平衡以求大局之平衡,看似明智,实则割裂了整体的联系,非是真正的平衡之道。我愿承担此举带来的一切因果与风险,以动态的、发展的眼光,去寻求一个更广义的、更长久的平衡!”
此言一出,那不断变幻的天平骤然停滞!代表不朽之泉的一端光芒微涨,而时空奇点的一端也并未剧烈反噬,只是那幽暗的光芒微微波动了一下。
沈砚的选择,并非简单的取舍,而是提出了一个更具建设性、也更具挑战性的“第三条路”——以自身之力,参与并维系平衡!这正暗合了《太虚衍道经》的最高奥义,也符合亘古之鼋作为“守护者”而非“毁灭者”的本质!
时空法则领域如同潮水般退去,沈砚的意识(和身体)重新回到了核心腔室,依旧站在星槎之外的虚空中。亘古之鼋那庞大的身躯微微动了一下,它背甲上那些流动的银色沙漏,流速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它那黑洞般的双眸,第一次,不再是纯粹的冰冷与审视,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认可”的波动。
【汝之道……略有小成。】守护兽的意志再次响起,【然,言语不足以证道。展现汝之‘代价’与‘能力’。】
沈砚明白,最终的考验来了。他必须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有能力在取走泉水的同时,不破坏此地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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