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宇宙之上,太极光柱缓缓流淌,金色的自由之力与黑色的死寂之力交织缠绕,如同天地初开时的道韵。
碎裂的星辰在光柱中重聚,化作一颗颗璀璨的光球,循着古老的轨迹缓缓转动;断裂的宇宙脉络如同蛛网般蔓延,将散落的星域重新连接;那些消散在战火中的生灵虚影,也在法则的滋养下渐渐凝实,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呼吸。
林辰悬立于虚空,感受着体内缓缓流淌的平衡法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这是他毕生追求的画面,是无数英灵用生命换来的希望。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寂,对方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半边身躯笼罩在黑色光芒中,唯有那双眸子,偶尔会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没想到,真的能做到。”寂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林辰微微一笑:“我说过,终结与守护本就该相辅相成。死寂不是毁灭,而是为了新生;自由不是放纵,而是为了秩序。”
寂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少在这里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本座只是不想让多年的谋划付诸东流。”
林辰没有反驳,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片正在复苏的宇宙。可就在这时,一股剧烈的震动突然从宇宙边缘传来,那震动并非来自法则的碰撞,而是如同某种庞然大物,正在撕裂宇宙的壁垒。
林辰与寂的脸色同时一变,两人几乎是同时抬头,朝着震动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正缓缓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缝隙之中,没有混沌之气,没有法则波动,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虚无。而随着缝隙不断扩大,一股比死寂之力还要阴冷、还要狂暴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倾泻而出。
那气息中,蕴含着无尽的杀戮与毁灭,仿佛诞生于宇宙诞生之前,以吞噬一切生机为乐。所过之处,刚刚复苏的星辰瞬间黯淡,凝实的生灵虚影再次溃散,就连那道横贯宇宙的太极光柱,都开始剧烈摇晃,光芒忽明忽暗。
“这是什么气息?”林辰的眉头紧紧皱起,体内的平衡法则疯狂运转,试图抵御这股气息的侵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气息的主人,实力远在他与寂之上,甚至比当初的混沌魔神,还要恐怖几分。
寂的身体,却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双一直冰冷的眸子,此刻竟布满了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存在。他死死地盯着那道漆黑的裂缝,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恐惧扼住了喉咙。
“寂,你怎么了?”林辰察觉到了寂的异常,沉声问道。
寂没有回答,只是浑身的黑色光芒疯狂暴涨,甚至隐隐有脱离平衡法则的趋势。他的意识在识海中疯狂咆哮,那些被他尘封了无数岁月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那道漆黑的缝隙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披一副血色战甲,战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仿佛经历过无数次血战,每一道划痕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他的身形高大挺拔,周身环绕着无尽的血雾,血雾之中,隐约可见无数亡魂在哀嚎。他的脸庞隐藏在头盔的阴影之下,唯有一双猩红的眼眸,如同两颗燃烧的血星,漠然地扫过整片宇宙。
当那道身影出现的瞬间,整片宇宙仿佛都静止了。太极光柱彻底黯淡,复苏的星辰停止了转动,就连虚空,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寂在看到那道血色战甲的瞬间,终于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充满恐惧的嘶吼:“是你!你怎么会从封印中出来?!”
血色战甲的身影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寂的身上,那目光冰冷而漠然,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朝着寂的方向轻轻一抓。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爆发,寂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那股力量死死禁锢。他体内的死寂之力疯狂冲撞,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黑色光芒在他周身不断消散,露出了底下苍白的肌肤。
“放开我!”寂发出一声怒吼,眼中充满了屈辱与恐惧,“你这个被宇宙唾弃的怪物,凭什么掌控我的生死?!”
血色战甲的身影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金属摩擦,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寒意:“寂,好久不见。”
“你还记得,当初是谁把你从混沌中唤醒,是谁教会你掌控死寂法则吗?”
“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定下的盟约,要一起吞噬宇宙,成为真正的混沌之主吗?”
“你竟然敢背叛我,与这个小子联手,妄图建立什么狗屁平衡?”
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般砸在寂的心头,让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林辰在一旁听得心惊,他终于明白,为何寂会如此恐惧。原来,眼前这个血色战甲的身影,竟然是寂的引路人,是比寂还要古老的存在!
林辰没有犹豫,体内的平衡法则瞬间爆发,金色与黑色交织的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太极图,朝着血色战甲的身影狠狠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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