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墨衡精神一振,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乙七行走,”韩信转向那水晶球影像,“感谢你至今提供的帮助。我知道你受限于协议和权限,但我需要你以最大的‘弹性’,提供一切可能有助于缓解林岳伤势的信息和技术支持。作为交换,除了之前约定的,我可以承诺,在未来任何涉及‘天机阁’与巴蜀关系的事务上,给予你个人最大限度的便利与庇护。甚至,若‘焊武’体系真能如林岳所猜想,发展出对抗规则污染的能力,其成果,你可以有限度地共享或上报。”
这是极为重大的承诺,等于将乙七这个“俘虏”在一定程度上纳入了自己的利益共同体,并给出了未来技术分享的远景。
乙七的镜面光芒急促闪烁,显然在进行复杂的计算和权衡。良久,他的声音响起:“承诺记录。基于临时合作框架扩展与风险共担原则,我将提供以下额外支持:一、开放维生箱深层医疗数据库的部分‘异常能量伤害案例’及‘基础规则性创伤处理原则’摘要;二、尝试以我的维生能量,对林岳先生进行低强度的‘灵能共鸣疏导’,协助稳定其混乱的灵能,但效果未知且可能引发我的能量失衡;三、提供一份我权限内可查询的、历史上曾用于处理‘深寒’属性污染的二十七种材料或方法名称(其中二十一种已确认在本纪元绝迹或性质未知),供你们参考。”
“足够了。立刻开始!”韩信没有废话。
墨衡和乙七立刻投入紧张的工作。韩信则退到隔离室角落,召来一直在外等候的陈平。
“情况你都知道了。”韩信语气森然,“林岳不能有事。巴蜀可以没有我韩信,暂时不能没有林岳和他的焊武。”
陈平脸色同样凝重:“王爷,属下明白。已紧急传令,调集巴蜀境内所有有名望的医者、丹师,以及那些隐居的、据说懂得驱邪禳灾的方士,星夜赶来成都。同时,已动用我们在关中、乃至中原的部分暗线,高价求购一切可能与‘寒毒’、‘阴煞’、‘异力侵体’相关的珍稀药物或偏方。只是……时间太紧。”
“我知道时间紧。”韩信目光如刀,“所以,我们要双管齐下。你继续负责资源筹措和情报监控。另外,放出风去,就说林先生闭关钻研至高秘术,有所领悟,但需静修消化,短期内不见外客。把北营钟离昧和那个陈公的注意力,给我牢牢钉死在‘林岳秘术大成’这个虚影上!绝不能让他们察觉林岳的真实状况!”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陈平领命欲走。
“等等,”韩信叫住他,声音压得更低,“那个陈公,从山里回来之后,有什么新动静?”
陈平略一回想:“据报,他回来后闭门不出,其手下也异常沉默。但我们安插在商号外围的眼线发现,他昨日秘密销毁了一批带回来的物品残渣,似乎颇为忌惮。另外,他今天一早,派了一个心腹伙计,往西城‘百工巷’方向去了,行踪诡秘,我们的人正在跟。”
“西城……百工巷……”韩信若有所思,“那里鱼龙混杂,多是些不得志或来历不明的工匠、方士聚集。继续跟,看他和什么人接触,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或许……他能从那些旁门左道里,找到点偏方?不管有用没用,只要与治疗寒毒阴煞相关,全部记下来,送到墨衡这里评估!”
“是!”
陈平匆匆离去。韩信重新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林岳,看着墨衡和乙七忙碌的身影,听着仪器单调的嗡鸣和乙七偶尔响起的指令声,心中那根弦绷紧到了极致。
林岳不仅是技术的核心,更是这支队伍灵魂的一部分,是“焊火纪元”这面大旗的旗手。他若倒下,不仅技术研发会陷入停滞,刚刚凝聚起来的士气、对未来的信心,都将遭受沉重打击。更可怕的是,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坚持住,林岳。”韩信在心中默念,“你常说焊工的手艺,就是跟钢铁和火焰较劲。这次,是跟你自己体内的‘寒气’和‘污染’较劲。你从来没输过,这次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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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百工巷。
这里与成都主要街市的整洁有序截然不同,巷道狭窄曲折,地面污水横流,两旁挤满了低矮破旧的棚屋和铺面。空气中混杂着劣质煤炭、金属淬火、兽皮鞣制、草药熬煮以及各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气味。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含糊不清的争吵声、孩童的哭闹声,构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陈公派出的心腹伙计,名叫侯五,是个精干瘦削、眼神灵活的汉子。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脸上抹了点灰,熟门熟路地在迷宫般的巷道中穿行,最后停在了一家挂着半片破旧兽骨、门帘低垂的铺子前。铺子没有招牌,只在门框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形似三只眼睛重叠的怪异符号。
侯五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快速掀帘而入。
铺内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油灯,散发出劣质油脂燃烧的呛人味道。空间狭小,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风干的植物根茎、动物骨骼、矿石碎块,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布满锈迹的金属零件。一个穿着油腻长袍、头发稀疏、满脸褶子的干瘦老头,正蹲在角落里,用一把小锉刀打磨着一块黑乎乎的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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