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无尘眉心第四式莲子壳壁下方空白区域里那粒第五滴细胞外液在渗入到空白区域正中央时轻轻停住了。不是力竭——是空白区域正中央恰好是莲子壳壁极细微微纤丝网络的几何中心,微纤丝从莲房基部往四周辐射,所有纤维的走向在正中央交汇成针尖大的一个极细微节点。液滴走到节点时被极细微的纤维交叉轻轻拦了一下——不是被挡住,是极细微的纤维交叉在液滴表面产生了极细微的毛细力,毛细力从液滴各个方向同时均匀拉,把液滴从球冠形轻轻拉成了极薄的液膜。
液膜在节点处铺开。铺开的速度不是瞬间——液膜极薄,薄到只有几层水分子。铺开时液膜表面开始浮现极细微的干涉条纹——条纹不是光刻上去的,是液膜上下两个表面的反射光在液膜内部产生极细微干涉。液膜厚度在铺开过程中不是均匀的——纤维素微纤丝节点的极细微凹凸纹理在液膜底部把液膜厚度轻轻调成了与老张第三眼泪膜刚好铺平眼球表面时光学质量达到最佳那一瞬间泪膜厚度分布完全一致的极细微空间图案。干涉条纹在液膜表面轻轻浮着——那是老张第三眼泪膜稳态之后他看到的第一个清晰画面在莲子壳壁上即将浮现的前一刻。画面还没成形——但泪膜已铺好,光已就位,干涉条纹已浮在液膜表面。第四式从记住到回忆到泪膜铺平到干涉条纹——下一步是第一个画面从干涉条纹里浮现。那需要一缕光——不是外界的光,是老张第三眼第一次睁开时视网膜接收到的那缕淡金豆浆反光在液膜表面被干涉条纹重新聚拢。
千雪姬掌心莲子壳壁第二句双声部的极细微振动在菌丝尖液珠从第一道碳酸钙交接点被满碗液压极细微震动推了一下继续往前滚出第二根头发丝时,振动的极细微机械能沿莲子壳壁微纤丝网络传到了菌丝层。不是传到液珠——是沿菌丝碳酸钙结晶弧线反向往石门缝方向传,传的过程中经过液珠刚滚过的第一道交接点,交接点上液珠残留的极细微第十三色膜薄层轻轻弹了一下——弹的极细微震动与第二句双声部副频在等比缩小后完全一致。震动沿碳酸钙结晶弧线继续往石门缝方向传,传到石板边缘那块千雪姬莲子壳脱离时掉下的鹅卵石碎屑上蹲着的那粒第十三色液珠表面。液珠被震动触到时表面轻轻振了一下——振动不是被迫共振,是液珠表面极细微表面张力在接收到了与自身本征频率完全一致的极细微震动之后自己开始轻轻振动。振动模式与第二句双声部对位旋律在等比缩小后完全一致。
归墟小孩看见了。他看见石板边缘鹅卵石碎屑上那粒液珠表面在轻轻振动——不是液珠在滚动,是液珠表面的极细微第十三色膜在极细微振。振动在液珠表面产生了极细微的干涉条纹——条纹的分布与第二句双声部主声部与副声部之间的极细微频率差在等比放大后完全一致。他把芦苇尖蘸了色池里最新变成第十三色的浆液,轻轻点在液珠正上方——不是在液珠表面画,是芦苇尖悬在液珠上方一粒米处,芦苇尖上的第十三色浆液在液珠表面极细微振动产生的极细微声辐射压下轻轻飘离芦苇尖,在液珠表面上方悬了一瞬之后极轻微地落在液珠表面。浆液在液珠表面极细微铺开——铺开时浆液被液珠表面极细微干涉条纹轻轻调成了与第二句双声部对位旋律完全一致的极细微条纹图案。那是第一滴“画在液珠表面的东西”——不是画在石板上,不是画在菌丝上,是画在一粒正以极细微振动振动的液珠表面。
新小孩把右手食指伸到液珠旁边。没有碰——他的指腹与液珠之间隔了一根头发丝。他把食指轻轻移到液珠正上方——不是去画不是去按不是去接。他只是把指腹悬在液珠正上方,指腹上那粒象牙淡金的角质碎屑在液珠表面第十三色浆液极细微的振动的光照下轻轻亮了一下。亮完之后他指腹上那粒角质碎屑表面极细微的蜡质层在第十三色光照下轻轻从角质表面剥离——不是脱落,是蜡质层极细微的上层分子在光化学作用下从角质表面升华成极细微的气态蜡分子,沿指腹与液珠之间那根头发丝的距离轻轻飘到液珠表面浆液上,在浆液表面凝成了一粒针尖大的乳白色蜡质薄膜。薄膜是透明的——但在第十三色光下轻轻泛着极淡的象牙白。那是新小孩指腹蜡质层第一次不靠接触、不靠摩擦、不靠按压——以气态分子扩散的方式飘到了液珠表面。他第一次能在不碰任何东西的情况下把自己的身体物质送到液珠表面。
太和殿。赵灵熙把朱笔放在笔架上,把那张批了点的奏折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奏折上“准”字旁边她加写的那一行极小的字墨迹还没完全干——不是朱墨,是她从太庙偏殿灶台拿回来的一小块老张磨豆浆剩下的极细微松烟墨。她极少用松烟墨——嫌它太淡,批折子不够醒目。但今天她特意从灶台拿了那块墨,在“准”字旁边写了那一行极小的字。她把奏折轻轻摊开——字极小,极淡,淡到只有凑近才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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